“木公公請坐,恕我不能親自相迎,不知此來何事?”
當看到滿頭銀發,精神矍鑠的木春,再次到來時,吳明依舊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有心無力的招呼一聲。
“咳,吾皇口諭,著吳王世子明,好生將養身體,待身體康複之後,再議陳情奏疏之事!”
木春也不含糊,直接說明來意。
“可惡……”
吳明氣的臉色煞白,哇的吐一口血,差點噴了木春滿頭滿臉,驚得吳福和紅蓮手忙腳亂救治。
“你……你等著……我……我要入……入……”
吳明話沒說完,便一口氣沒上來昏厥過去。
“這這……”
木春也著實唬了一跳,沒想到吳明發作的如此之快。
“木老兒,把你身上的保命靈丹都交出來,否則老夫讓你今天走不出王府!”
吳福喂給吳明幾顆靈丹不見起色,殺機凜然道。
事已至此,木春隻得忍著肉疼將最珍貴的保命靈丹送上。
他卻不知,吳明壓根沒吃,而是留著以後用。
“我家小少爺有話要對你說,在他沒醒之前,不準離開半步!”
吳福召出龍淼槍,冷硬無比的插在地麵,便進屋照顧吳明去了。
於是乎,本應調集巡防司暗諜,配合巡捕房等朝廷暗中力量,著手布置監控蟻穴事宜的木春,就這麼被強留在了吳王府。
“公公,吳王府太過分了,這不是圈禁咱們嗎?”
其手下一名小太監,滿心不忿的低聲道。
“哼,此事我自有分曉,你且去傳令,務必讓諸位暗諜統領,全力以赴!”
木春心中略有不安,以神識傳音道。
那小太監不敢怠慢,當即一溜煙跑出王府傳令去了。
“公公,看這情形,那位八成是要交代遺言了!”
又一名小太監不無陰損的陰測測道。
“休得胡言,你們且耐心等待,不可有半分怠慢,一切等世子醒轉再說!”
木春陰著臉冷斥一聲,登時讓幾名想發牢騷的小太監噤若寒蟬。
倒不是他對吳福心生不滿,而是他也想留下來,聽聽吳明最後的‘遺言’!
至於會不會出問題,是一點都不擔心。
吳明都病成這副模樣了,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於是乎,木春這位掌印太監,就在吳王府中安心等待。
隻不過,吳王府後院一片混亂,外麵卻是井然有序,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開始,木春還坐的住,即便茶涼了,沒人來續茶,也不以為意,畢竟都在忙著照顧吳明。
而且他有納袋,裏麵有的是東西,茶水更不在話下。
更何況,還有三不五時來傳遞情報的小太監。
有這些東西打法時間,自然不會感到無聊。
隻是他沒有察覺到的是,起先半個時辰就連一趟的小太監,到了傍晚時分,一個時辰才來一趟。
到了午夜時,兩個時辰一趟,到了早晨時更是毛都沒見到一根!
“不對勁!”
終於察覺不對勁,心頭升起一絲不安的木春,準備問詢下吳明的情況時,可剛一動身,院中的龍淼槍就微微散發光芒,讓他不敢妄動分毫。
吳福離開時的殺機,可是半點不作假!
作為老熟人,深知吳福性格的木春,絕不敢在這時候賭一把。
若吳明身殞,天知道這位宗師強者,會幹出什麼瘋狂之時來!
光是想想,當年吳福手持龍淼槍縱橫天下的事跡,就足以讓任何人膽寒!
而正是因為寶槍配合耗費巨資構建的陣法,才使得吳王府中,一切以術法為支撐,傳遞消息的寶物,都被禁用了!
以至於,木春這位最有權勢的太監首領,直至日上三竿時,做了半天聾啞人!
“怎麼回事?竟然有人敢在王府中動武,待咱家前去看看!”
直到吳王府前院傳來一絲隱晦的戰鬥波動時,木春終於坐不住了。
“木公公稍待,我家小少爺醒了!”
就在此時,許久不見人的吳福突然現身,以宗師強者的威壓迫的木春不得不按捺心中不安,前去見吳明。
隻不過,原本短短的路程,吳福愣是拉著他囑咐了大半個時辰。
其言中之意,無外乎是叮囑他,切莫再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以免刺激到吳明。
到了此時,就算蠢豬也知道,事有蹊蹺。
可吳福在身邊,他卻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硬著頭皮往裏走。
當見到吳明時,哪怕起了疑心,也不由震驚當場。
隻見一個臉頰凹陷,眼眶漆黑,麵色蠟黃,氣息虛弱到了極點的少年,蜷縮在病榻之上,微睜的雙目毫無神采。
怎麼也不敢相信,即便是重病在身,也不至於一夜之間就病成這個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