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
在所有人注目下,吳明目光古井無波,平靜的走向上首石階,轉身揮手。
“謝王爺!”
整齊劃一的高喊聲中,胡來等人恭敬起身,麵上難掩激動之色。
如今的吳王府,已遠不是當初老弱病殘,大小貓數十的破敗之狀。
光是陸續到府的少年,不論最初的三十八人,就足有百十之數,還有近百老兵。
修為從煉體、氣境,直至吳福這位宗師強者,雖然還不如豪門大閥底蘊十足,但已初具繁盛之態!
這一切,都歸功於吳明!
若沒有吳明力挽狂瀾,若無其不吝寶物,怎能有王府和眾人如今氣象?
由心而發的感激,一切都包含在了那一聲‘王爺’中!
“隨我祭拜先人!”
吳明平靜的掃過每一個人,緩緩轉身走向大開的靈堂。
眾小早已將自己當做吳明的家臣隨扈,自然要依禮叩拜先王,更何況,靈堂中不僅有先王靈位,更有胡來的父親胡慶。
在以後,他們的靈位,也會放置於此,供後人祭拜。
除了袁飛進入宗門,離的著實太遠,無論是送信,還是往來都極為不便沒有到場,所有人都隨吳明依次祭拜。
嘎吱!
隨著祭拜完畢,靈堂大門緩緩關閉,胡倉、柴青分立兩旁,吳福端坐於池塘,身旁豎著甚少顯露的龍淼槍,神色肅穆到了極點。
雖然眾小都尊令退下,可所有人的心神,都在靈堂中的吳明身上。
依稀間,好似心靈感應般,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隻是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出口。
孫善武安排好事宜,便調動所有人手,將王府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連隻蒼蠅也飛不進。
就連眾小也是全副武裝,配合王府侍衛布防,嚴陣以待。
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迷蒙春雨!
……
“列祖列宗在上,後輩子明今日……”
靈堂中,吳明孤身跪拜先祖,肅穆誠摯,默默禱告。
雖然身體中的靈魂早已置換,但既然同名同姓就是緣分,用老話講便是五百年前是一家!
無論前世種種,亦或今生與吳王府眾人的種種糾葛,吳明就是吳明,不分前世今生!
禱告完畢,吳明手撫心口,摸出一個秀氣錦囊,正是當年柳依雪氣怒之下所給之物。
摩挲著錦囊,看著上麵熟悉又陌生的繡花,吳明感慨萬千,正是出自其母古芸之手。
三年前,他修為不足,如今終於到了打開錦囊的時候。
“呼……”
深吸口氣,吳明平複下心緒,將錦囊放在身側,默念功法心訣。
嗡!
幾乎在動念間,其周身一震,一股明顯的內力波動自其體內湧動開來。
有龍衣遮蔽,誰也不知道,步入煉體巔峰的吳明,隨時隨地都能突破氣境,隻是差一個讓他‘吾心自明’的契機罷了。
正所謂,日月當空照,吾心度自明。
這種玄之又玄的感應,正是吳明九竅齊開之後得到的,類似天人感應的神通!
雖然很模糊,但憑他近乎與生俱來的直覺,足以做出正確判斷!
今時今日,壓抑許久的突破之感,終於再也抑製不住,精純的內力自肉身中湧出,彙入奇經八脈,在體內遊走不定。
幾乎在一瞬間,便連破凝氣於丹、氣灌全身兩境,直入內氣外放的境界。
這還不算完,濃鬱的內力湧動間,好似身體無法盛放這麼多內力,自主外放體表。
吳明並沒有理會,而是任由內力外泄,依稀間在鍾形紋路和山影之間轉換,好似極為不穩定,就像亂晃的鏡頭,讓人目不暇接!
而接下來的一幕,若被人看到,必然會驚掉下巴。
隻見吳明竟然在突破中分心,全然不顧奔湧如潮的內力,徑直取過錦囊,輸入內力,探查其內之物。
裏麵的物事不多,沒有想象中的書信,也沒有罕見的異寶,甚至連他早已揣測,乃至斷定的吳家金書鐵卷都沒有。
唯有幾個長短不一,刻錄著符文的木匣,明顯不是盛放小巧之物的東西。
略一沉思,吳明抖手一揮,唰的撕下期中最大木匣上的符籙,沒有絲毫靈氣波動,裏麵赫然是一柄鏽跡斑駁的兩尺古銅劍!
叮!
右手食指輕彈,發出普通銅器獨有的沉悶輕響,毫無出奇,吳明不由眉頭微皺,仔細觀察銅劍。
其上,除了在劍身中間兩麵,有三個明顯的拇指和中指、食指印之外,再無出奇之處。
而且,明顯是被手指頎長的人所留!
但看鏽跡被指力所壓,而且痕跡並不古舊,似是短時間內所致。
“有意思!竟然像是先秦銅器。”
吳明眉梢一挑,右手運勁捏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