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寂靜東海樓院落中,針落可聞,隻剩下克製到極點的喘息聲,在四架八牛弩的威懾下,氣氛壓抑的幾乎令人窒息。
眾人不懂,為何葉庭軒修為明明在吳明之上,又是意境武者中的翹楚,怎麼說跪就跪了?
武者自有傲骨,哪怕麵對八牛弩,也不該如此不堪啊!
他們哪裏知道,吳明的修為確實不如葉庭軒,但武道意誌卻高出不止一籌,壓製一個心境已亂,毫無抵抗之心的意境武者,根本不值一哂!
更何況,一個用各種寶物堆砌,拔苗助長起來的武者,根本算不上天才!
隻不過,當吳明冷漠的目光掃來時,所有人激靈靈一個寒顫,心中雜念頓時一空!
“吳……吳王,罪魁禍首已認罪,我等當聯名上書朝廷,以正視聽,還我大宋朗朗乾坤!”
趙海濤冷汗涔涔,強忍著腿肚子轉筋的劇痛,硬著頭皮道。
“是啊是啊,七皇子說的對……啊?”
有人帶頭,自然有人附和,幾名青年俊傑七嘴八舌的附和,話未說完,便被吳明的話生生噎了回去!
“殺了他,你們便可以活著離開。”
吳明冷漠的一指趙海濤,目光森冷的掃視瑟瑟發抖的葉庭軒。
孫善武此時將其一腳踹翻在地,上下搜索。
“吳明,你怎麼敢?”
趙海濤的胖臉瞬間就綠了,哆哆嗦嗦,滿目不可置信。
“王爺,您開玩笑的吧?七殿下乃我朝七皇子,又無過錯在身,我等也不過是來赴宴罷了,怎能……”
一人大著膽子道。
“陳征俞、宋青楷、徐啟元……”
吳明懶得看此人一眼,每說出一個名字,其中一人麵色陡然煞白,這正是他們所有人的名字。
他們很確定,這是雙方第一次見麵,而又不像吳明這般出名,他怎麼就全都認出來了?
“王爺,您就大人打人饒過我們吧,這是以下犯上的大罪啊!”
又有人哆嗦著道。
“趙海濤與海外邪魔葉庭軒坑壑一氣,狼狽為奸,於光天化日之下強擄民女,修煉邪術,爾等見義勇為,協助本王誅殺邪魔外道於東海樓!”
吳明神色平靜的說著,一腳踩住葉庭軒的腿彎,狠狠一碾,哢嚓碎裂聲中,葉庭軒慘嚎一聲的撲倒在地,渾身抽搐。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還手,若有絲毫異動,其脖頸上的重劍必然會毫不留情的斬落!
饒是眾人怕到極點,此時也不由一臉古怪。
見過大膽的,但沒見過這般明目張膽,冠冕堂皇的給一名堂堂皇子羅織罪名!
但看著吳明一點點碾碎葉庭軒的腿骨,誰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吳明,你身為大宋吳王,光天化日之下,你怎麼敢血口噴人,顛倒黑白?你你……你瘋了,你可知道……”
趙海濤冷汗涔涔,渾身冰涼,若非還有點皇族的驕傲支撐,恐怕也會如葉庭軒般不堪。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等著……”
葉庭軒趴在地上,滿心怨毒不敢宣之於口,可聽到吳明之言,渾身一哆嗦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這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知道為什麼不廢你修為嗎?”
吳明微微俯身,踩住其手臂,緩緩碾動,“我這人,一向喜歡快刀斬亂麻,絕不會給敵人喘息的機會,但……對你例外。”
“吳……吳王若想跟在下一對一決鬥,我樂意奉陪!”
葉庭軒目露喜色道。
“嗬嗬,一名武者沒了修為支撐,意誌便會降到低穀,這樣就會痛暈過去,很不好。
若你體會不到痛苦,我又怎麼痛快呢?”
可吳明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讓他心頭湧起濃濃的恐懼。
更怕的是,明明在恐懼之中,感官卻出奇的敏銳。
雖然看不出吳明的修為,可直覺告訴他,絕對在自己之下。
可為何吳明的意誌會如此恐怖,如淵如山,壓的自己輕如鴻毛,又似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王爺,打開了!”
孫善武拿著一個納袋道。
若非葉庭軒此時被打擊的極為不堪,憑他的實力還無法這麼快打開。
畢竟,意境武者已經能在納袋之上留下精神烙印!
“嗯?”
吳明一邊碾動葉庭軒手臂,一邊查看納袋,粗略一掃,便鎖定了一枚被珍而重之盛放,通體青金色的玉玨!
玉玨不過茶碗大小,可拿在手裏卻重若千斤,更可怕的是,隱約透出一股厚重如山,磅礴如淵,又似怒濤般的恐怖威壓!
這是玉玨帶給吳明的直觀感覺,再仔細探查時,卻再也感受不到。
隻是握著玉玨,便覺體內熱血沸騰,隱有爆發的跡象,血流的速度比平常快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