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哐啷!
某貴賓室內,珍貴瓷器碎渣一地,隨侍的仆役瑟瑟發抖,蜷縮成一團。
即便同族子弟,也一個個噤若寒蟬,仿若鵪鶉!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真龍涎?他一個破落戶,怎可能得到這等至寶?”
北辰宇已經出離了憤怒,俊臉猙獰,目中隱含血絲。
墨玉陰沉晶被鑒定成墨銀石也就罷了,隻要買回來,神不知鬼不覺,自然不會有問題。
可落到吳明手中就不同了,此寶雖然貴重,但遠遠不及北辰世家龍商麵子來的重要!
一旦事情傳開,北辰世家的信譽必然受損,連帶的損失不可估量。
最重要的是,此次拍賣大會關係重大,若賈家揪著不放,北辰世家擔待不起,就連其他三家也會受牽連!
“哼,真龍何等尊貴,即便是我等,也緣慳一麵,我等身為龍商,又是龍族隨扈,有權也有職責,追查真龍涎來曆!”
南宮殷陰狠道。
“你是想……”
東方紫萱美眸微縮,麵露驚色。
“不錯,既然事關真龍,就有必要發起龍節監察!”
南宮殷語氣森然道。
“南宮兄所言甚合我意,聽說這小子曾經以妖皇龍血鍛體,嘿,隻要龍節諭令一出,定可剝離其吸收的龍氣,隻要稍稍拖延,如此一來,武道根基必然斷絕!”
北辰宇大喜過望,撫掌笑道。
“你們要想清楚,動用龍節諭令的代價可不小。而且他還是大宋吳王,有朝廷氣運護佑,龍節諭令未必能奈何的了他!”
東方紫萱明顯有些猶豫。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但此子根基尚淺,繼承王爵不過月餘,能有多少底蘊?
更何況,即便有大宋氣運護佑,若真龍涎來曆不明,龍節諭令照樣會自發製裁。”
南宮殷冷笑道。
“不錯,雖然西門世家未至,但以我三家在宋京的三位族老,足以招來龍節諭令,東方世妹不必有過多疑慮,隻要此子被龍節諭令鎮壓,不死也得丟半條命,到時候還不是任你拿捏?”
北辰宇有意所指道。
“他們二人雖有私心,但未嚐不可行,隻要壞了他的武道根基,必然有求於我,到時候拿回玉佩,再求母親出手為其補足根基,即便他有什麼不滿,木已成舟,再做彌補便是!”
一念及此,東方紫萱螓首微點。
見她表態,二人大喜,當即各自取出一枚藍銀色雕刻有龍形的印章,以秘術傳遞信息。
別人或許無法在此地傳達信息,但四海龍商與賈家還是明麵上的合作關係,而此次大拍賣會中近半寶物也是四家所出,自然不在此列。
與此同時,拍賣場內,賈政經已經開始催促龍商驕子交付寶物,兌現承諾。
“堂堂龍商天驕,不會出爾反爾吧?”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身為龍商世家,可不要讓人瞧不起!”
“說什麼胡話呢,眾所周知,龍商富有四海,怎麼可能食言而肥?”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場中不少武者開始起哄。
雖然吳明行事乖戾囂張,很是得罪了一批人,但也有不少人暗暗敬服其心性為人,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趙宋皇室和儒家等穿一條褲子。
更遑論,能看到一向眼高於頂的龍商吃癟,何樂而不為?
秉著這樣的心思,想要落井下石者,大有人在!
“嗬嗬,一句玩笑而已,諸位切莫當真,同為人族,理當同心協力,相輔相幫!”
吳明大度的笑聲適時在場中響起。
“不愧是憫農賢王,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登時,引得不少人暗暗稱讚。
“吳兄豁達,但我通寶錢莊卻不能不明事理,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信譽,若做出承諾如同泡影,日後誰敢跟我通寶錢莊做買賣?”
賈政經自然而然道。
此次拍賣大會既然是賈家和四海龍商合作,自然是通過通寶錢莊的名義發起,如此說,並無不妥。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小胖子的是在拉偏架。
“區區一件寶物,我龍商還不放在眼裏,自然會照常賠付於你。但有一件事當說明,真龍涎你是從何處得來?”
北辰宇冷漠的聲音響起。
“寶物有緣者得之,這裏是拍賣會,你的手伸的太長了!”
賈政經瞳孔微縮,似是想到什麼,嚴厲道。
“笑話!”
南宮殷毫不客氣的駁斥一聲,冷然道,“若是其它寶物也就罷了,但此乃真龍涎,經三位長老鑒定,此寶所出的時間很短,並非存放久遠之物,換言之,就是新近所得。
你賈政經好歹是賈家六少,難道不清楚,真龍意味著什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