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吳明猶豫無奈,終未將內力注入古銅劍,深吸口氣平複心緒,左手虛引一拂。
此劍太過神異,他可不想再被吸幹一次,而且幽峽嶺與外界不同,天知道會惹出什麼亂子。
嘖嘖稱奇的是,兇屍竟似領會其意,低吼起身。
此時才看清,三紋兇屍最高,並非是身量,而是站的比較直。
一紋兇屍幾乎四肢著地,二紋兇屍弓著背,三紋則是駝背。
吳明試探取回王印,兇屍並未阻攔,隻是在他收起古銅劍時,紛亂了一陣。
“看來,當年隕落在此的人族大軍,與古銅劍的原主人有關,亦或者曾在其賬下聽命。
至於我的吳王印,與之有什麼關係……此地太過凶險,還是盡快離開,覓地恢複為妙!”
沒有線索,太過久遠,,當事人又不在,吳明自然想不通。
吼!
出人意料的是,兇屍竟跟隨在側,似阻攔,又似送行。
吳明略躊躇,取出七顆米髓丹,送於七屍。
一為感謝,二來試探。
吼吼!
七屍明顯被米髓丹的香氣刺激,前進半步後,又齊齊後退。
“這就好辦了!”
吳明敏銳察覺到七屍‘看’了眼王印,眼睛一亮,將米髓丹彈給七屍。
吼!
七屍興奮嘶吼,將米髓丹拍碎在腦門,血紋閃動間,將之吸收。
吳明沒有再送丹藥,而是返身走向鼠群所在。
畢竟,兇屍沒有人性可言,單憑之前的猜測,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若一個勁吸收下去,兇屍當場突破,脫離控製怎麼辦?
不出所料,七屍亦步亦趨跟隨,並無過激行為。
吱吱!
隔著數裏遠,就聽到混亂的尖利嘶鳴陣陣,大地微微顫動,似有千軍萬馬在戰鬥。
“果然,鼠王隕落,為爭奪王位,必有一場搏殺!”
吳明目中精芒一閃,手持王印,點指鼠群方向。
七屍嘶吼幾聲,並未有何動作,直到吳明取出古銅劍,遙指鼠群,才發出興奮嘶吼,殺入鼠群。
沒有鼠王壓陣,七屍如虎入羊群,瞬間便將鼠群殺的四分五裂。
起初在本能驅使下,鼠群還能悍不畏死,直至死傷大半,才開始撤退。
吳明趁此間隙,收回破星箭和法箭。
幽峽嶺凶險異常,物資得不到補充,能省點是點,而且兩寶都價值不菲。
即便吳明如今財大氣粗,也沒到完全無視的地步。
站在腥臭撲鼻的滿地殘骸中,吳明頗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先與鐵烮鏖戰搏殺,再到被鼠群圍攻,險死還生後,又被七屍追殺,險些身亡。
短暫的鬆懈後,是如潮湧般的疲倦,席卷全身!
吼!
可一震興奮嘶吼,打破了他盡快離開的想法。
“這是?”
定睛看去,隻見七屍站在食腐鼠屍堆中,低吼連連。
可引起他注意的是,兇屍麵部血色紋路忽明忽暗,腳下血漬似受到牽引,並且不斷幹涸。
這不是普通的失去水分,而是血漬顏色漸漸變淡,似乎其內的力量被吸收。
並且變淡的地方,漸漸燃燒起來。
食腐鼠的力量與血磷草同源,本不會被血毒燒灼,如今兇屍吸收,力量不再。
“奇怪,傳聞兇屍不懂得修煉啊!”
吳明眉頭一挑。
按照記載所知,當年人族大軍中不乏先天上武者,其所有的力量被幽峽嶺力量強行轉化入肉身,最終形成兇屍。
雖都是血磷坡霸主,可一如當年,兇屍一直處於下風,畢竟食腐鼠似可以衍生。
久而久之,兇屍逐漸減少,恐怕會最終消亡。
如今鼠王被滅,兇屍第一次占據上風,即便無法補充數量,可通過吸收食腐鼠的血肉精華,再做突破,勢必會占據上風。
隻是兇屍吸收力量的法子極為粗糙,效率不高,大部分被血毒燃燒,成為血磷草養分。
“不管怎麼說,我都受了一份恩惠,而且……此等軍人,無論生前做過什麼,都是為神州人族戰鬥而受困於此,可歌可敬!”
心堅如吳明,惻隱之心油然而生。
略作思量,並在恢複大半,確定安全無虞,取出米髓丹,拋給七屍。
吼吼!
一如之前,七屍拍碎吸收。
吳明敏銳的察覺到,七屍之後吸收血肉的速度加快,其中兩隻一紋兇屍的紋路,竟然開始變深,並多出一道若隱若現的紋路。
至於其他兇屍,雖未突破,但紋路明顯加深了許多。
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
“別了!”
吳明做了個軍禮,轉身而去。
吼!
七屍似有所覺,尤其是三紋兇屍,竟然不顧修煉,轉瞬攔住去路,低吼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