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默然不語。
事關武聖傳人,哪怕隻是風傳,並未確定,但空穴不來風,若早知如此,雖然同樣會留下五色火蘭,卻不會選擇如此激烈的手段。
陳月華嘴角微翹,好整以暇的等著吳明回答。
她相信,吳明這等聰明人,一定會做出最佳選擇,心中隱有一絲報複的快感,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後悔。
“師兄不必為此煩憂,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殺的,小妹定當負責到底!”
沈曉蘭清冷的話,令陳月華神色一滯。
“沈師妹在說笑嗎?”
陳月華旋即莞爾,不以為意的玩味笑道,“你乃是華雲門弟子,應當清楚地煞陰脈的重要性,直接關乎一宗頂尖戰力大宗師的數量多寡。據我所知,貴宗不過有幾條下品地煞陰脈罷了,難道不清楚,地品宗門的陰脈,每一次開啟,都有外放名額,單憑此點,能夠招攬到為其效力的大宗師,就不知凡幾,即便是華雲門也得掂量一二,更遑論事關武聖存在!”
沈曉蘭剛剛恢複了一絲血色俏臉瞬間煞白,嬌軀微晃,螓首微垂,再次抬起時,星眸中滿是堅定之色道:“大不了一命抵一命罷了!”
“你……”
陳月華氣結,想要罵她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甚至隱隱有些羨慕。
“好了,事情還沒嚴重到這等地步,大不了,我舍下老臉,求玄聖老祖出麵斡旋一二!”
吳明擺擺手,故作輕鬆道。
事實上,真到了這一步,能否請動玄聖老祖都是未知數,這等存在的心思,根本不是他能揣測的!
陳月華徹底被氣笑了,指著吳明許久無語。
還老臉,你丫就是二皮臉,能請動玄聖老祖才怪!
“師兄,你……”
沈曉蘭感動不已。
“嗬嗬,師妹舍命助我,我若置身事外,算什麼東西?至多,丟點麵子罷了!”
吳明淡笑著深深看了陳月華一眼。
陳月華被其深邃的目光盯的渾身不舒服,心中卻湧起一分驚懼。
不僅是這目光,還有吳明透出的自信,不由自主的揣測,難道傳聞是真的?
落蓮門一直未曾落實報複,除了丐幫曾經嚴厲警告外,便是因為京城一直由來已久的傳聞。
尤其是當接連出現百脈靈濟酒和龍泉水後,以落蓮門的情報係統,也不過堪堪打探到,兩件寶物都是來自賈政經。
之後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找到來源,隻能憑借情報推算,勉強認為兩寶源頭指向吳明!
若那一位,真的給吳明撐腰,莫說地品宗門,即便天品宗門也得掂量一二!
“武聖上達天聽,下體萬民,胸懷博大,遠非我們能揣測的,若知我們是受古戰令所製,未必會如何!”
見沈曉蘭依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吳明開解道。
“若是不可違,小妹絕不會牽連師兄!”
豈料沈曉蘭執拗道。
“哎!”
吳明摩挲著鼻梁無奈苦笑。
“你們還真是無知者無畏!”
許久,陳月華憋出一句話。
“若混元宗武聖真要問罪,落蓮門恐怕會第一個賣了本王!”
吳明冷聲道。
陳月華神色一滯,訕訕無語。
“剛剛說到地煞陰脈事關大宗師陰神,那陽神又關乎什麼?”
好在吳明並無深究,話鋒一轉道。
陳月華嬌俏的翻了個白眼,似乎在怨懟吳明的區別對待,卻也沒有拿架子,畢竟她之前還心懷不軌。
“若要成就陽神,就需要熔煉天罡陽埋入神魂,之後便是陰陽合一化元神!
到了這一步,便可參悟聖道,要麼常年閉關,要麼入世煉心,洗盡鉛華,隻等成聖契機!”
聽得此言,吳明沉默不語。
以他如今的閱曆,勉強對宗師境有所了解,也不過是一知半解罷了,這還是得益於與吳福朝夕相處,耳濡目染之下才能得知一鱗半爪的信息。
吳福怕他好高騖遠,被遠在天邊的武道境界迷了心,卻不知吳明做事一向謀定後動。
大宗師之境確實遙不可及,可若無銳意進取之心,豈能保持勇猛精進?
更遑論,強敵環視,真當到了眼前時,吳明何處尋找?
麵對如此困境,領先敵人一步,依舊是緊趕慢趕,領先兩步三步,才能穩操勝券,不至於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亂步驟!
“王爺是否在考慮日後成就武道大宗師,如何考慮獲取地煞陰脈和天罡陽脈?”
陳月華見他沉默不語,美眸微閃,嘴角隱有嘲弄的道。
吳明眉頭一挑,此女能猜出他心中所想並不意外,可這神色卻值得推薦,卻也並未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