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這樣!”
天旋地轉,悠悠醒來,吳明捂著發脹抽痛的腦門,眯著眼睛尋思了好一會,才完全清醒,卻被亂七八糟的吵嚷聲,攪鬧的煩躁不已。
這才看清,已經身處離開時的偏殿,一群身穿錦衣華服,貴氣不凡的人,正圍繞著一群狼狽不堪,渾身血跡斑駁的武者。
不用多想,前者是等候在此的接應之人,後者自然是從幽峽嶺返回之人。
“王爺,你的傷勢?”
耳畔傳來溫和探尋,卻見正是一臉擔憂的吳福,可見到了日期,早早就在此等候。
以他的實力,即便不把脈探查,也知道吳明身負重傷,情況堪憂。
“回家再說!”
吳明輕拍了下扶著自己的蒼老獨臂。
“回家?你殺人奪寶,害死我混元宗內門弟子,還想安然無恙?”
一名高瘦中年男子,厲喝道。
“哼!”
吳福麵色微變,冷哼一聲。
蹬蹬!
也不見如何情形,那中年男子麵色陡然一白,踉蹌倒退,驚怒怨毒的盯著吳福。
“怎麼回事?”
中年男子毫無顧忌的冷喝,自然引起了偏殿眾人的注意,當即目露探尋的看來,見到雙方劍拔弩張的架勢,玩味者有之,冷眼旁觀者有之,自然也有幸災樂禍的,種種不一而足。
“身為宗師,以神念暗傷我家王爺,你眼裏還有沒王法?”
吳福麵色陰沉,目露寒芒。
有外人在,他自然要以尊稱對吳明,但讓他震怒的是,若非一直小心謹慎,剛剛這中年男子的神念破入吳明識海,以後者如今的狀態,真的是要傷上加傷,甚至成為癡傻也說不定。
以中年男子的陰狠手段,這並非不可能!
“王法?爾等入幽峽嶺,不知團結一心,竟然為寶物而動殺心,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嗎?”
中年男子厲聲道。
“人是我殺的!”
就在眾人麵色連變時,一道清冷聲音傳來,卻見是一名清冷少女,正是沈曉蘭。
“混賬,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在其身邊,一名中年美婦,厲聲斥道。
“華雲門?區區人階宗門,竟敢殺我混元宗內門精英弟子?若無人撐腰,你敢有這種膽子?”
中年男子居高臨下,冷厲無比道。
“邱天普師兄,此事或許有些誤會,小徒年幼無知,許是受人蠱惑,才如此口不擇言,回去後,我定當嚴加管教!”
中年美婦目中惱怒之色一閃而逝,旋即放低姿態,欠身一禮。
“師父,這件事不關……”
沈曉蘭驚愕的看著一向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師父,不知為何她會如此顛倒黑白,明明剛剛她已經說出了事實。
可不等她說完,中年美婦衣袖輕揮,便將其製住,有口不能言。
中年美婦將沈曉蘭帶到一旁,做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華青蘭,你這弟子也太單純了,竟然為了一個廢人,不惜擔下這等滔天罪責,難道就不怕挑起混元宗和華雲門的戰爭?”
一名身材錦色補丁袍裙的老嫗,拄著拐杖來到近前,三角眼如毒蛇般盯著吳明,陰測測道。
在其身側,一名清麗少女,複雜的看了吳明一眼,緩緩垂下螓首,正是陳月華。
“小徒隻是年幼無知,才被人誆騙,絕無與混元宗為敵的想法!”
華青蘭麵色微變,沉聲道。
“嗚嗚!”
沈曉蘭急的美眸中湧現血絲,可一身真氣被封,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邱前輩,我等有罪,沒有照顧好邱師弟,以至於他被奸人所害,好在落蓮門這位陳師妹迷途知返,能夠仗義執言,說出真相!”
祝真銘一行走到近前,義憤填膺中,死死瞪著吳明,如果目光能殺人,吳明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還請邱前輩和諸位前輩做主,此獠枉為大宋吳王,勾結妖蠻青剫,禍亂幽峽嶺大宋武者,不配為人!”
周勇一副恨不得吃了吳明的架勢,目中隱有快意的高喊道。
何雨凝紅唇微動,看了吳明一眼,最終化作無聲歎息。
“殺人償命,即便是大宋吳王,與妖蠻勾結,也是百死莫贖,你是不是覺得身為吳王,就能無所顧忌?做出這等人神共憤之時,先剝了的王爵,本座定要將你帶回混元宗,廢掉修為,抽筋扒皮,難消本座心頭之恨!”
邱天普厲聲道。
“哼,顛倒黑白,指鹿為馬,這就是地品宗門的德行?想動我家王爺,先過老夫這一關!”
吳福很清楚吳明個性,麵對眾人指責,毫不退讓,徑直擎出龍淼槍,心中更是慶幸,親自過來迎接,否則以吳明現在的狀況,若無人幫襯,不知會落得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