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白臉誰啊?”
三人麵麵相覷好一陣,吳明突然問道。
“咳!”
許秋雲麵露慌亂,四周梭巡一番,螓首微垂,似乎不願多說。
“出府再說!”
桑葉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小混蛋,拉著兩人快速離開。
“姐姐、王爺保重!”
送兩人出府,許秋雲依依不舍的返回。
雖被放出戈壁崖,可依舊是戴罪之身,能否保住武種之名,還要看她日後表現,這還是許秋瀾代為求情,否則下場堪憂。
倒不是許秋瀾不想幫忙,而是身為世家這種特殊體質中的受益人,雖然頗為同情許秋雲的遭遇,卻無力改變什麼。
如此情況下,此女自然不能隨意離開許府。
桑葉本想讓吳明老實待在許府,安全上才有保障,沒成想剛來就麻煩不斷,雖然對吳明惹事的本領早有準備,可仍舊忍不住數落。
“哎,你說你沒事招惹許秋瀾幹什麼?不知道她是百靈閣真傳嗎?惹出禍端來怎麼辦?”
吳明丈二摸不著頭腦,滿臉無辜道:“葉子姐,我哪有招惹?當年也是一麵之緣,她才出麵說項!”
“你還嘴硬?”
桑葉柳眉倒豎,氣不打一處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故意激怒許家執事,逼著我找許秋瀾,還不是想借她之手,打探那兩個小家夥的情況?”
“咳!”
吳明知道瞞不過,耷拉下腦袋做認錯狀。
“你呀你,說你什麼好!”
桑葉卻不打算放過他,恨鐵不成鋼的點著吳明後腦勺,恨恨道“那人名叫田火玄,是田家當代族子,封號火雲子,天驕榜第十三。”
“原來是他!”
吳明恍然,難怪覺得有些眼熟,隻是一開始沒往天驕榜上想,腦中一轉天驕榜的卷宗,便想起此人是誰。
“什麼叫原來是他?”
桑葉見他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更是生氣,“許、田兩家世代交好,每代都有聯姻,農家執掌神農令者,便是田家!”
“田家執掌神農令,與田火玄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他拿著?莫非就因為我見了許秋瀾一麵,他便敵視我不成?若真如此的話,此人也不足為慮!”
吳明很納悶,桑葉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
“哼,他是不足為慮,但你若知道,他為了許秋瀾,不顧族中阻攔,成為百靈閣弟子,一路殺進真傳,便知道他對許秋瀾有多麼在意!須知,天驕榜上,有山海書生、玲瓏天女、小聖僧、許仙姑這等心胸開闊的絕頂天驕,也有邪影劍、火雲子這等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執拗之輩!”
桑葉回望了眼許府所在,美眸中憂色濃鬱。
以她的身份,對天驕榜上的人物,可以說如數家珍,甚至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這麼說,若他從中作梗的話,此行還真會變生肘腋?”
吳明眉頭微皺。
他當然知道,桑葉如此說,絕非無的放矢,每一名天驕都代表著一方大勢力,無論是本身根基,還是與之交好,可以說背後有一大幫追隨者。
無論是提前投資,亦或者有意交好,為日後合作打下基礎,這類存在,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各方關注。
若真要與吳明為難的話,甚至不需要田火玄動手,隻要表達不滿,便有無數人樂意出手,賣個好給這位天驕。
“你已經招惹了雍州楚家,這一代楚家雖然沒有天驕上榜,可上代和上上代天驕都存在,你也很清楚,胡來那些小家夥出事,極可能與楚家或你在京中得罪的人有關。
許秋瀾能看出,你想借機拉小蘅下水,我會看不出來?但你若真如此,桑家極可能再也不會插手你的事情,就連兵家高層,都可能因此疏遠你。
你莫非不會以為,在京城惹出那麼多事端,都是你自己靠嘴皮子擺平的吧?”
桑葉冷冷道。
吳明張了張嘴,長聲一歎。
他當然清楚,憑家道中落的吳王府,絕不可能輕易擺平那麼多事,自然有早先與老吳王交好的各大勢力從中調停的緣故。
否則,即便身陷聖道之爭,在虎狼環伺之下,必然寸步難行,絕非如現在這般輕鬆,甚至會被生生困死在王府一隅之地。
“你呀,就是吃不得虧,但能屈能伸,方能成事!”
桑葉語氣很重,但卻是真正關心吳明,她很清楚,麵前少年經受著怎樣的壓力
“小弟受教!”
吳明正色,俯身一禮。
“你明白就好!”
桑葉滿意的點點頭,指著前方一家客棧道,“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住處,這段時間老實待著,不準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