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片嘩然,這豈不是說,許家將要公開一位絕頂大宗師的傳承?
既然許秋瀾當眾說出來,自是代表了許家意向,一時間,場中讚歎許家高義的溢美之詞,不絕於耳。
“許家還真是大方!”
吳明目中異色微閃,把玩著酒杯,默默觀察許秋瀾的神色。
此女笑顏如花,一顰一笑,動人心弦,無論他如何揣摩其微表情,也看不出絲毫頭緒。
轉頭看到桑葉眉目間,隱有憂色,頓時了然。
據巡捕房調查,枯曄老祖極可能是與強敵戰鬥隕落,可到了許秋瀾口中,卻成了自我坐化,其中若無陰謀,打死他都不信。
隻是此事過於蹊蹺,無法宣之於口,畢竟許家不好惹是其一,重要的是,巡捕房也隻是根據線索推斷,查無實據。
否則也不至於,出動三大神捕,至今沒有頭緒。
“此次枯曄前輩傳承靈域開啟,凡先天以下武者,皆可入內,其中所得,我許家分文不取。
時間定於七日正午時分,郢都山枯葉峰!”
宴會最後,許秋瀾公布了時間地點,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有人提前強闖,想來也是,以許家的勢力,根本不需要擔心。
“走吧!”
沒有遭到刁難,吳明頗為不習慣,宴會既然結束,自然沒心情待下去,當即起身與李東湖和桑葉準備離開。
“王爺請留步!”
未及離開花園,耳畔響起許秋瀾的傳音。
“你們先走!”
吳明眉頭微挑,衝兩人使了個眼色,身形一閃的走向一旁,自有一名侍者,引著吳明來到一處單獨的幽靜院落。
“有勞王爺久候了!”
待得無人時,許秋瀾姍姍而來,衝吳明欠身一禮。
“還未謝過仙姑厚賜,有話但說無妨!”
吳明還禮道。
“王爺此言愧煞奴家了!”
此時的許秋瀾,少了一分卓然世外的仙氣,多了一分人間絕色的嫵媚,竟是親自斟酒,歉意道,“在我許家門前,令王爺身陷困境,被小人所趁,這是秋瀾的罪過!”
“仙姑切莫自責,小人本就是無所不用其極,見縫插針,此事已經過去了!”
吳明目光微閃,心中警惕大增,此女今日姿態擺的太低,有些不尋常。
“多謝王爺海涵,實不相瞞,如今多事之秋,我許家也並非風平浪靜!”
許秋瀾一飲而盡杯中酒,絕美容顏上隱有愁苦之色。
吳明心頭凜然,這與他之前所想差不多,事實上,任何家族或實力,也不可能鐵板一塊,重要的是,此言從許秋瀾嘴裏說出來,就有些交淺言深了。
滿打滿算,兩人不過兩麵之交,遠遠達不到交心的程度,哪怕有道豆為前提,也無法讓吳明完全相信。
美人嬌顏微醺,明月照人,更顯嫵媚嬌豔,一杯濁酒下入喉,吳明雖側目觀賞,卻大有冷眼旁觀的架勢。
“哎,今日這番做作,瞞不過王爺慧眼,倒是讓王爺看笑話了!”
許秋瀾苦笑一聲,斂去所有嫵媚,盡顯青蓮卓世之姿。
“仙姑請明言見告!”
吳明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王爺請看!”
許秋瀾正襟危坐,驀地玉掌前探,清風徐徐,嫋嫋撫向丈許外的一株嬌豔靈花。
呼!
掌風吹過,靈花瞬間枯萎,眨眼化灰灑落。
吳明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隻覺渾身冰涼,毛骨悚然。
如此可怕的掌力,可謂生平僅見,即便是被宗師偷襲時,都沒有這等如墜冰窖的感覺。
“此乃枯葉掌,是枯曄老師自創的寶典級功法,可惜他老人家受壽元和機緣所限,無法突破聖道,以至功敗垂成,鬱鬱而終。”
許秋瀾歎道。
“據我所知,枯曄老祖是與人戰後隕落!”
吳明雖然驚訝於許秋瀾和枯曄老祖的師徒關係,麵上卻不動聲色挑明,自己並非一無所知。
“是桑葉告訴你的吧?”
許秋瀾橫了吳明一眼,捋了捋額前秀發,苦笑道,“如此說來,其實也不錯,因為老師自半年前得到一張聖道法帖,苦心孤詣,大耗心神,本就不多的壽元,徒耗大半不說,以至於實力大減,被外敵和心魔同時所趁,結果不得不提前坐化!”
“外敵、心魔?敢問仙姑,枯曄前輩的敵人是誰?”
吳明目中精芒微閃。
聖道法帖是他布局的重要一環,沒人比他更清楚此寶的來龍去脈,自然對此極為關心。
“我也不知道,即便是族中長者,也不清楚,老師坐化的太突然,以至於隻來得及傳下隻言片語,便魂歸天地,元神化傳承靈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