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之氣蕩妖邪!好一個儒家言出法隨!”
凝望萬裏晴空,吳明不禁呢喃自語,腦海中不斷重放剛剛眾妖倉惶退避的一幕。
相較於武者修身,儒家文人更重養性,到了大儒這一階段,一言一行,皆有大義相隨,養浩然之氣於身,神鬼不近,萬邪不侵。
這也是為何,每一處邊鎮坊市,都需要大儒坐鎮的根本原因。
當然並非說每座坊鎮都有大儒,在相對安全的地方掛名就足夠了,畢竟蠻荒邊鎮不知凡幾,大儒可沒多少。
對於妖魔鬼怪,大儒的威懾力遠在殺傷力之上,更比武者的作用大。
言出法隨乃是聖人之能,而儒家文人專修養浩然之氣,引動滄冥,於浩蕩天地間,溝通先賢意誌,才有如此威能。
即便比不得真正的言出法隨,可也是此等神通的雛形,修到精深處,甚至不差多少。
哪怕是意誌不堅定的武者,受大儒一言嗬斥,輕則心生慚愧,武意倒退,重則心魔亂舞,走火入魔。
當然,若有大儒為武者誦先賢真文,更可洗煉武意,堅定本心,武道更上一層樓,不說一片坦途,至少很長時間內,不需要擔心外魔入侵。
當初劉、陳二位大儒,以文人風骨為吳明洗煉心神,就是如此。
隻是此道頗耗心神,文人不修肉身,壽命不及武者,不能時常動用此道,若非感念吳明給了次機會,即便不是建造的書館而是武館,兩位大儒也不會如此。
可惜的是,如今的文人,多半已經不是純粹的文人!
“嘿,有李大儒坐鎮厷浦鎮,什麼狗屁蛟龍王,俺看就是條臭泥鰍,哈哈!”
劉扒皮樂不可支,卻難掩還未退去的驚懼。
事實上,若無李成芳在此,光是敖涼,就能將厷浦鎮連根拔起,數十萬人一個都逃不掉。
“方圓千裏有三大坊鎮,據我所知,隻有李大儒一人,這敖涼若是去了其它兩鎮……”
吳明意有所指道。
“這這……”
劉扒皮吭哧半晌沒接茬。
總不能說,請李成芳去另外兩鎮吧?那厷浦鎮又當如何?
“大人,鎮上來了位金捕大人,聽說是與京城一位金捕同行,路上與這巡河龍王大戰一場走散了,您要不要見一見?”
劉扒皮不知吳明在想什麼,試探道。
“你不用試探我,那孫龍雲和我不是一路人!”
吳明淡淡道。
“小人不敢!”
劉扒皮訕訕低下頭。
“好了,問案吧!”
吳明擺擺手,吩咐下去,並且親自提問其中一人,這人自然是地察星孫英才。
“主上恕罪,屬下近日剛剛替代此人,還未來得及上秉。”
孫英才唯恐吳明問罪,趕緊表態。
“怎麼想起來城中了?”
吳明對此並不在意,血書靈契在手,這幫人生死由他一念操控,更遑論還有其它比生命還重要的把柄,哪裏會在意這點小事?
“惡浪幫最近有大動作,三大先天幫主行蹤詭秘,不好跟蹤,但手下十幾名匪首頭目,多半來了厷浦鎮,兩位小大人也跟隨而來,屬下唯恐有失,便暗中拿下此人,以便策應其他兄弟!”
“白星和孫龍雲與敖涼交手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吳明點點頭問道。
“此事已傳的沸沸揚揚,孫龍雲一行五人,狼狽入城,據傳白星戰敗重傷而逃,不知所蹤!
至於落雲穀弟子,損傷過半,白銘與穆沁兒同樣失蹤,其它就不清楚了。”
孫英才替代了一個小幫派頭目,打探的消息不算少,但涉及到機密的事情,就心有餘而力不足。
吳明眉頭一挑,本能覺得古怪。
白星和白銘來到這等窮山惡水,本身就透著不尋常,偶然碰上敖涼也就罷了,可若不是呢?
如今兩人生死不明,更出乎吳明的意料,前者乃是凶名卓著的金捕,追蹤和逃命的本事都屬上上,否則如何與亡命之徒交鋒?
而後者乃是位列二十九的天驕,一身藝業直達半步宗師,敖涼雖強,可還沒到大妖王的境地,如何就讓兩人敗的如此淒慘?
“再探,務必要查知三人下落!”
吳明下了死命令,這才轉身出門,看一下劉扒皮一麵,是否拷問出有用的情報。
孫英才偽裝成一幅受刑不過的萎靡樣子,頹廢的跟在後麵,戰戰兢兢的好似駭破了膽。
沒多久,劉扒皮便來稟報,並將另外三人都提上來,由吳明再次詢問,結果並沒有多少收獲。
想來也是,孫英才留意此事都沒打聽到什麼,三個幫派頭子,又能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