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山林間龍吟乍起,遙遙望去,一道金色龍影擺尾,狂暴剛猛的氣勁橫掃而出,所過處方圓千丈都好似被犁了一遍,草木摧折,飛沙走石。
“吭!”
一道人影悶哼一聲,隨著漫天鬼魅光影消散,爆退而出,卻是屠良老臉鐵青,嘴角掛血,狼狽中猙獰若厲鬼般死死盯著吳明,“這是什麼武學?”
“呼呼!”
對麵,吳明粗喘如牛,臉色漲紅,弓著腰如煮熟的蝦子,右腿更是膨脹如老樹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原狀,其上更是散發出股股熾熱如火浪般的蒸汽。
而其雙臂之上,衣衫盡碎,鼓脹的筋肉同樣在恢複,隻是暴突的筋絡扭曲,形似盤根錯節的亂繩。
但看其扭曲成團的五官,便可知忍受著何等痛苦!
正如屠良所言,如此高深的武學,真氣運轉,流通經脈時,必然是以極快速度穿過,吳明卻毫無間歇的使出來,完全打破了常規認知。
也正是因此,才讓這位二境宗師猝不及防之下,被吳明打傷,但也僅僅是打傷而已,遠遠不足以致命。
“倒是小看了你,即便你不說,本座有的是手段讓你開口!”
屠良強壓下逆血,隨手一劍劈飛想要幫助吳明的地猖星,獰笑著淩空一掌拍向吳明。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此時的吳明完全沒有了還手之力,於他而言,不過是手到擒來的獵物罷了。
嘭!
果然,陰冷掌風呼嘯而出,吳明被硬生生拍入地麵,砸出大片砂石。
“不知死活的小雜種,乖乖說出你的來曆,交出控製手下的法門和武學,本座或許會大發慈悲,饒你一命!”
屠良冷眼掃過戰場,對於手下完全落在下風,而且不斷死傷,毫不在意,一雙黑灰色的眸子,冷幽幽的盯著吳明。
“憑你也配?”
吳明邪笑道。
嗤!
劍芒微閃,吳明肩頭飆血,臉頰一陣抽搐,但他咬牙硬撐,就是一言不發,屠良也不在乎,一劍一劍洞穿其四肢。
“本座就喜歡硬骨頭,放心,我會好好泡製你的!”
屠良神色陰沉。
“休傷我主!”
三名替天行道部眾迫退對手,飛身殺向屠良。
“不知死活的螻蟻!”
屠良冷冷一曬,根本沒把三人放在眼裏,身形飄忽間,使出陰風鬼劍中的一招絕技,便將三人重創。
不是所有人,都能吳明這般變態的實力,認真而言,其中還有屠良輕敵的緣故。
但就在三人吐血爆退之時,斜刺裏又有一鐵麵人人執劍殺出,看似尋常一劍,並無出挑之處。
“還有不怕死的?”
屠良隨手一劍揮出,卻發現落了空,瞳孔驟然一縮,想要回劍設防時,已然來不及了。
而且,發現平素引以為傲的速度,竟是如此可笑。
那鐵麵人邁步間,竟是瞬息踏出七道人影,若從上方望去,必會發現,七個人影組成了一個北鬥七星之狀,而屠良便在勺柄中間。
尤其可怖的是,一股奇異的鎖困之力,好似遊龍纏身般,將屠良鎮壓當場,根本動彈不得,隻能奮力抵擋。
嗤!
毫無花哨的一劍,好似七個人都是真實的,屠良竟是避無可避,隨著一聲利刃入肉,血光迸射,其右臂竟是應聲而飛。
“你是什麼……”
屠良駭然失色,話音未落,便覺一股冷厲鋒芒席卷而至,頭皮發麻,下意識回頭望去,卻見吳明不知何時左手握刀,沉腰立馬,猛的逆螺旋而起,快若閃電般欺身到近前。
噗嗤!
冰冷的刀鋒一閃而過,屠良瞪著滿是震撼的雙眼,頭顱隨著血漬飆起老高,屍首搖晃了幾下,噗通栽倒,掀起大片塵土。
“你太托大了!”
鐵麵人執劍而立,毫無波動的眸子掃過吳明。
“嗬!”
吳明扯了扯嘴角,吞下一枚療傷丹藥,渾不在意的指了指身後。
嗖!
鐵麵人一言不發,身形電閃的殺向屠良手下。
“大當家死了,快逃啊!”
不知誰喊了聲,早就撐不住的眾匪一哄而散。
可惜的是,本就處於下風,子弟兵和替天行道部眾,豈會放過他們?
再加上鐵麵人這位劍道宗師,場中瞬間呈現一麵倒的屠殺,漫山遍野都是哀嚎求饒,可根本換不來任何憐憫。
僅僅半刻鍾之後,數十裏內,隻有零星慘叫自山林中傳出,很快便沒了聲息,濃鬱的血腥氣隨著山風呼嘯而過,卻沒有任何不適。
數十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讓他們早已適應了血腥,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王爺,拷問完畢!”
不多會,徐拓將一份口供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