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竟想以一己之力,鎮壓一州同輩,攜此大勢突破抱元守一,奠定宗師根基!”
仙宮禁地,後山雲穀深處,滿頭銀發,麵若少女的坤念,遙望遠方,呢喃自語。
在其身後兩道倩影恭敬侍立,若吳明在此,必會認出,她們正是邀請自己前來,卻自始至終沒有露麵的殷婉清和楚懷玉。
兩女雖沒有說話,可美眸中波光流轉,震撼之色溢於言表。
說起來,認識吳明不到一年,當時他不過剛剛準備奠基先天而已,如今竟已在著手突破宗師,但看坤念這位半聖的態度,恐怕還不止於此。
那麼,是什麼?
大宗師?
再往上,兩女已然不敢多想了!
身為天之驕女,自有其驕傲,從不認為弱於任何人,可相比吳明以一己之力鎮壓一州同輩天驕的豪情壯舉,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你們不必妄自菲薄!”
坤念似有所覺,頭也不回幽幽道,“此子順勢而生,卻逆勢而為,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的境地!相較於此子所走的獨木橋,你們的路雖然很窄,但有他探路,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師尊,古往今來,女子從來隻是男人附庸,強如天順女皇,輝煌一生,死後功績也被抹殺,我們的路,真能走通嗎?”
楚懷玉冰冷的絕美容顏上,湧現化不開的憂慮。
殷婉清沒有說話,可螓首垂到胸脯,時不時踢踏地板,盡顯頹喪焦躁。
“嗬嗬,人道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坤念悠悠轉身,看盡世間滄桑的雙眸,似乎蘊藏著天地日月輪轉,淡淡道,“既有與天公試比高之心,便不要隨便看輕自己,當以一往直前之心,斬盡荊棘!”
“師尊教訓的是!”
兩女嬌軀一顫,齊齊恭聲施禮,竟是已然拜坤念為師。
“去準備吧,你們二人也是順應大勢而生的奇女子,既然有心在當世與神州男兒爭雄,就不要瞻前顧後,否則的話,你們不僅會淪為附庸,生生世世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坤念滿意的點點頭。
“是,師尊!”
二女再拜,轉身之際,楚懷玉驀地頓足問道,“師尊可看出吳明的路?”
殷婉清目中異色一閃,沒有說話。
“嗬嗬!”
坤念笑而不語,見楚懷玉沒有離開的意思,略一沉吟道,“踏腳石還是登天梯,就看你們各自的緣法了!”
“多謝師尊指點迷津!”
楚懷玉美眸一亮,斂衽再拜,這才與殷婉清轉身離開。
“不愧是抱玉而生的奇女子,莫非感應到了什麼?”
坤念深深看了楚懷玉背影一眼,驀地轉身,目光灼灼的看向雲霧深處,落在了極遠處的吳明身上,“隻是此子身上的氣機太過紊亂,不像是幾位聖尊故意為之,難道僅是他們的一步閑棋?列祖列宗啊,不肖弟子坤念,能為仙宮傳承做的,隻有這些了!”
……
與此同時,廣場周遭十八根立柱頂端,亮起熊熊靈焰,照耀的半山腰如同白晝。
吳明傲然負手而立,身形雖瘦削,卻有淵渟嶽峙,獨麵群雄,指點江山之勢!
“這是把我們三宗當做揚名立萬的踏腳石了!”
“好狠毒的小輩,若我三宗真傳弟子聯手,都拿不下一個小輩,聲望將一落千丈!”
“不可饒恕,此子用心險惡,決不能讓他得逞!”
三宗代表為首的三大宗師互視一眼,皆看透了對方心思,強大的神識在身後三名真傳弟子耳中一轉,便將所思所想詳細告知,並囑咐好如何應對吳明的武技。
唰!
隨著三人躬身領命,閃身落在高台,一身宗師氣息再也掩飾不住,赫然全都是一境宗師。
至於半步宗師的真傳弟子,在他們看來,已然沒有必要再上場,輸了不過是繼續為吳明聲望增磚添瓦罷了!
麵對三名一境宗師,吳明神色並無任何變化,雖然不能一步步觀摩三宗武學,但如此一來,更能看清自身武道極限。
“請!”
一如之前,吳明右手虛引。
“得罪了!”
三人不愧是宗師真傳,氣度遠在之前三個師弟之上,抱拳施禮後,才各自手執兵刃,將吳明圍在了中心。
這是一場鬥武,從一開始就不算公平的鬥武,但唯一可取的是,誰也不能使用寶物,即便是兵刃,也不過是最普通的千煉精鐵凡兵罷了。
在上台前,三人都認為,吳明不過是仗著層出不窮的寶物,才能與宗師強者周旋,可見他一路摧枯拉朽,砍瓜切菜般打壓欽州同輩,更是一招鎮壓三宗絕頂先天真傳弟子,便知道碰上了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