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平地驚雷乍起,萬裏無風起浪,波濤雲湧間,天光大放,竟是瞬息萬裏無雲,旋即恢複了平靜!
欽州三大人階宗門禁地中,各有一尊氣息絕頂的恐怖存在,麵色驟然一變,如鵪鶉般龜縮入禁地深處,連半分神念也不敢透出,再也不敢冒頭。
太素仙宮雲穀小樓中,坤念目中驚懼、豔羨、喜色連閃,旋即化作苦笑,屏息凝神,陷入沉寂。
隨著漫天雲彩盡散,天空中十幾道身影如下餃子般跌落半空,其中三道身影踉蹌而出,麵色煞白的墜入一處山穀。
“怎麼可能?”
其中一道身著黑邊雲紋素袍,三十歲許,俊美無雙的青年,赫然是鶴冷羽。
隻是這位妖皇,此時麵色煞白,冷汗涔涔,滿目驚懼。
“錯不了,是……聖威!”
在其身側,一名衣著相似的絕美婦人,情形也好不到哪兒去。
玄清看著依舊顫抖不已,握劍的右手,苦笑不已,滿頭青絲貼麵,竟是被冷汗打濕了!
“沒想到這小……吳王身邊竟有這等大能者,莫非是護道者不成?”
鶴冷羽驚懼莫名,又有一絲興奮,似乎想到了什麼。
絕美婦人沒有說話,看向玄清,後者略一沉吟,苦澀搖頭道:“雖是聖威,卻並非真身降臨,應是一道聖念,算不得護道者!”
鶴冷羽和絕美婦人互視一眼,目中隱有失望,盡皆沉默。
他們想不通,既然不是護道者,又是聖者無疑,何以不顧天人誓約,會對聖位之下的武者出手!
難道,就不怕被眾聖殿製裁嗎?
“我們還要跟著嗎?”
沉默了好一會,鶴冷羽又道。
“跟著,我等沒有惡意,想必那位不會不通情理,否則也不會等到現在才出手,許是散修聯盟之人做的太過,惹怒了那位!”
玄清屢屢亂發,強定心神,話雖如此,但她心中還有一個不著調的想法,那便是散修聯盟極可能惹怒了吳明!
若說太素仙宮誰最了解吳明,不是跟隨在側的靜怡,不是那位半聖坤念,而是被多次調戲的玄清!
三言兩語能把人氣個半死,偏偏智計如妖,在太素仙宮吃了那麼大虧,最後沒有表態就走了。
現在看來,不是沒能力掀桌子,而是念著情分!
“想來,師尊若早知道有聖者願為他出手,現在恐怕後悔了吧?”
玄清暗暗苦笑。
……
“這小子……”
看著在十六名強者身上四下搜索,口中哼著不著調小曲的吳明,畢清泉好一陣都沒回神,不知如何說好了。
四名大宗師,十二名半步大宗師,就這麼眨眼的工夫——死了!
無聲無息,毫無半點痕跡!
這就是聖者威能,怒如春雷乍起,出手似春雨潤物細無聲!
“禍事了!”
畢清泉狠灌了幾口酒,哆哆嗦嗦吐出含混不清的三個字。
“您老悠著點,別嗆著!”
吳明還有閑心調笑道。
“你你你……知不知道惹了多大禍?”
畢清泉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拍死吳明,卻又顧忌說重了,惹得那位出手的聖者不滿。
“不就是天人誓約麼,反正聯盟的聖者不會出手!”
吳明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搜刮。
“你小子知道還……”
畢清泉點指吳明,老臉都白了幾分,六神無主,氣苦不迭,“就不該聽那丫頭攛掇,禍事了,禍事了!”
吳明眉頭大皺,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超出了所知範圍。
“畢老說的不錯,確實闖下大禍了!”
許秋瀾強打精神,苦笑道,“四名大宗師,十二名半步大宗師,這恐怕是大宋散修聯盟中堅力量的三成。即便天地人三聖不便出手,可二十四星宿絕對不會放任不管,多少年沒有吃過這等大虧了!”
“何止如此!”
畢清泉狠狠頓了頓拐杖,叫苦不迭,“你小子不知輕重啊,受天人誓約之限,聖者不會隨便出手,可半聖沒這等限製啊!”
這話雖有些重,可拳拳愛護之心,溢於言表。
“您老是說,二十四星宿會對我一個先天武者出手?半聖不會幹這麼沒品的事兒吧?”
吳明若無其事的揉了揉眉心,心跳有如擂鼓。
“王爺是為小婢出手,婢子願一力承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靜怡回過神來,噗通跪倒在地。
聰敏如她,豈會不知,若非聯盟之人索要素女玄真,吳明絕不會含怒出手,如此不留餘地。
“一邊去,關你什麼事?”
吳明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丫頭哇,這可真不管你事,都怪這小子不知輕重!”
畢清泉寬慰了她一句,話裏已經有些不客氣了,到了這份上,再藏著掖著也沒無濟於事,“散修聯盟雖內部勢力傾軋不斷,但對外卻是一致抱團,此番死傷慘重,絕對會出手,否則沒人會再對聯盟保有希望,更會被人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