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元道君走了!
這位威名赫赫的太清宮鐵麵道君,帶著一絲不安和強抑著拍殺吳明的衝動,走了!
他不知道,也算不出,王荊怎就答應的那麼痛快,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一名世家半聖呢?
身為老牌聖者,不會懷疑一名剛剛觸及聖道小輩的話,尤其是王荊這般人,那是真正的一口唾沫一個坑。
放在以往,王荊不會這麼做,也沒有這個實力,法家亦不會為他出麵。
但現在的王荊,有這個實力這麼做,法家會出麵,皆因尋到了一條新的法家聖道!
似乎,王荊頓悟而來的聖道,正是因為吳明的到來。
可想想又覺得不對勁,吳明若有這本事,法家早就把他當大爺供起來了。
年紀一大把,早已看透人心的虛元道君,想不通,想的頭疼還是不通。
實在是吳明年齡太具欺騙性,又有前世華夏五千年文化積澱,就算記住的不多,但隻要一點點精粹,拿出來也足夠受用了!
除了幾尊大能者,在吳明背後若隱若現外,在虛元道君眼中,吳明身上蒙上了一層神秘麵紗!
就是這層麵紗,讓他止住了拍殺吳明的衝動!
而事實證明,他今日的舉動,多麼錯誤!
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太清宮和洛家,玩笑般回應了吳明的算計,狠狠甩了一巴掌,我們有錯,我們驕傲,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衝我們張牙舞爪?
可吳明呢?
虛元左思右想,也不知道,太清宮有什麼地方會被吳明拿捏。
王荊敢殺洛家半聖,那是把柄在手,可若同時招惹兩大頂級勢力,法家未必頂的住壓力!
“去吧,此去一別,不知多久才能有再會之期!”
王荊直接下了逐客令,約莫也體會出,吳明此來並沒有安好心。
但他沒有說破,法家聖道在前,天大的好處已經進了口袋,福禍相依,即便有些凶險,他也認了!
“祝先生聖道大開!”
吳明沒有多留,走的異常灑脫,卻不知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進了小院。
“沒想到啊,這才短短十年的工夫,太清宮老祖宗一輩兒的牛鼻子,竟然也賣你麵子了!”
玄機依舊是一副中年道士的打扮,看向王荊,目中滿是感慨,唏噓不已。
王荊嘴角一抽,自家這位雖有師之實,卻無師之名的老師,還是這般不著調。
“這小子闖大禍了,你不留他?”
玄機見他不說話,兀自說道。
“情分終有盡時!”
王荊低沉一語,透著無奈。
吳明擺明了不想要老一輩的情分,與當年之事分的一清二楚,做事才會這般不留餘地。
“那也不能看著他送死啊!”
玄機惱火道。
“老師何必自欺欺人?以您的眼力,豈會看不出,他此行生機雖少,但絕無性命之虞?”
王荊不滿道。
玄機訕訕一笑,撓了撓亂糟糟發冠,腆著臉道:“石甫啊,老道當年對你不錯吧?你不想拜師,老道也給你說情了,放你離開,老道也不求收下這小子,你就幫忙牽線,讓他入我鬼穀,算是還了當年的情分!”
“老師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王荊想也不想的搖頭。
“你這是過河拆橋啊!”
玄機有些惱火了。
“老師掌握不住此子,鬼穀……也不行!”
王荊道。
“行,算你小子狠,老道就看看他怎麼過這一關!”
玄機知道王荊的性子,也不多言,徑直閃身離去。
“多事之秋啊,吳明啊吳明,向往自由的人何其多,可即便強如聖者,也沒有人能跳出這方天地,得大自由,大自在!”
幽幽長歎中,王荊瘦削的身形略顯落寞的消失在涼亭內。
……
莽莽牢山,雲山霧繞,一道黑芒如閃電般劃破雲層,向外圍極速掠去,正是黑玉雲舟!
吳明獨坐甲板之上,默默品酒,想著此行種種,不斷推演,是否有錯漏之處。
雖稱得上凶險,一波三折,但總算圓滿解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洛家和太清宮的態度,極為微妙。
這說明,兩大當世頂尖勢力中,至少有一部分人的意向,已經開始向金鱗妖皇傾斜了!
“還是太弱了啊!”
吳明揉了揉眉心,頗為煩躁。
事情解決了又如何?
能跟太清宮和洛家掰腕子又怎樣?
人家不痛不癢,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而妙茵是真的死了,至今連遺體、墳塋都不得見!
雖說沒多少感情,可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濃厚,以至於在明武鎮時,王擎蒼和袁成求見示好,都沒有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