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緩突破!
饒是吳明有了心理準備,在聽到這等要求時,也知道狄龍象為何說是不情之請了。
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這口氣是精氣神,也是自身氣運,雖縹緲無痕,卻總有各種因緣巧合顯露跡象,回望一個人的平生,可以找到蛛絲馬跡,從支離破碎的記載中勾勒出生平過往。
以天驕而言,秉承氣運而生,若一時不爭,則步步落後,後果可想而知。
而此事放在吳明身上尤為明顯,自來到神州,吳明無時無刻不在爭,如喪家之犬般,被人攆的四處亂竄,也從未放過爭這一口氣!
而佛爭一炷香就更殘酷了,三教九流,佛道儒,三教之爭,殘酷的難以想象,縱觀神州人族有史以來,凡是牽扯到三教之爭,無不動輒發生天災人禍,甚至動搖國運。
為此覆滅的地品、人階宗門無數,甚至天品宗門都為之傾覆,這是完全有記載可尋的事實。
當然,少不得魔教在其中,隻是三教乃是主流,自詡正道,當然不可能將魔教列入其中,但還有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三教勢力夠大吧?
可魔教也不差,硬生生在夾縫中掙紮求存,雖消失匿跡,卻每次出現動蕩,也就是三教互相傾軋之際,便如雨後春筍般冒出,攪風攪雨!
三教爭的是道統,魔教爭的是生存土壤,當然若進一步,也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傳教,開枝散葉,可誰讓三教勢大呢!
見吳明久久不語,狄龍象尷尬不已,亦知道自己的要求已不是過分能形容,不啻於讓吳明賭上自己的未來武道前程!
如此說雖有些嚴重,可吳明為夯實基礎,足足在少林寺隱遁了近兩年,才將自身熬煉成九竅齊開之體,如今正處於突飛猛進之期,即便耽擱一天也是莫大的損失!
更何況,兩人雖性情相投,但交情還沒好到這份上,就算父子也不行,斷人武道前程,猶如殺人父母,不共戴天!
“多久?”
吳明深吸口氣,強壓下不快,雖知道狄龍象不會無的放矢,可還是不高興,把他當什麼了?
沒有當場掀桌子,就算他脾氣好了!
“半年,至少三個月!”
狄龍象澀聲道。
“原因!”
吳明冷冰冰道。
按照他自己的估計,用不了三個月,就可完全掌握先天大勢,進而在命竅中凝練法相,事實上他已經處於凝練法相的過程中了,隻是有些方麵不足,才沒有突破。
若有機緣,甚至更快,這就是誰也不能打包票的變數……
而半年之期,正好差不多是潛龍淵關閉的日子!
“狄兄,我來說吧!”
嶽仙君左手一抬,解了狄龍象的窘境,沉聲道:“我們也不瞞你,此番潛龍淵之爭,不同往年,經密報所知,潛龍淵內出現了極大變故,竟是分為上下兩層,上層不過都是妖王境的魔物或凶物,最強的也不過是堪比大妖王而已,類似於我們人族的天驕或者妖族血脈強盛者。”
“至於下層,全部都是大妖王之上的存在,甚至有皇級首領盤踞,隻是被一種特殊的力量覆蓋,就算聖者也探查不出,以你的實力進入下層,就算能自保,但未必能有所得!”
吳明眉頭大皺,一言不發。
李十二娘也曾說過,有什麼誅王榜、誅皇榜一類的東西,卻沒有詳說潛龍淵內部情報,以至於現在他都是兩眼一抹黑。
“你觀我們的實力如何?”
見他不說話,狄龍象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大宗師!”
吳明道。
狄龍象搖搖頭,似是下了很大決定,不顧嶽仙君使眼色,狠狠灌了口酒才道:“宗師巔峰!”
吳明微怔,仔細打量兩人,沒有看出分毫不同,在他感應中,兩人氣血淵渟嶽峙,如大地般厚重磅礴,接天拄地,分明是一境陰神大宗師無疑!
“哎!”
嶽仙君揉了揉眉心,苦笑道,“除了天驕榜前十中有限的幾人外,都沒有突破大宗師。”
吳明瞳孔微縮,這可是重磅消息。
據他所知,就連排名第十三的田火玄,都是宗師巔峰,狄、嶽二人怎可能與之同階?
“既然說開了,就不妨直言,反正也不是外人!”
狄龍象似乎一下子看開了,神情輕鬆了不少。
“也罷!”
嶽仙君無奈搖頭,繼續道,“其實這已是默認的事實罷了,隻是大家互相心照不宣而已,吳家家道中落,你才不知曉,曆代潛龍淵之爭,實則關乎氣運,凡是能在其中力爭上遊,展露崢嶸之輩,隻要沒有半途隕落,多半都會成為神州未來數百年內的弄潮兒!”
“氣運之爭!”
吳明輕吸了口氣。
“這話雖然有些縹緲無常,可還是有跡可循的,隻是太過虛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