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罪?大家都聽聽,都看看,可不是在下難為此人,他像是認錯賠罪的樣子嗎?”
侍衛朗聲道。
身為魏王府一等侍衛,大宗師強者,誰見了都是禮敬三分,可眼前這小子一點眼色都沒有不說,賠罪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自然惹的他頗為不快。
這已經不僅僅是經府裏高層授意了,也包括其私念,欲要讓吳明出糗。
說白了,不管你是什麼人,在這裏,是龍得趴著,是虎得臥著!
果不其然,來往的人都看著,無不指指點點,很快便有人認出,正是前幾天在平康坊大出風頭的吳明。
一時間,不少人看起熱鬧,就連同行的大宋天驕,也有人抱著膀子悠哉悠哉,想看看吳明怎麼處理此事。
如果吳明低頭賠罪,姿態放的過低,就會有損大宋名聲,畢竟他不僅是吳王,更是此行領隊,如此一來便是中唐壓了大宋一頭。
反過來,無論吳明被人拿捏住了哪一點,都會很難受。
“不知什麼樣子算是賠罪?”
吳明冷聲道。
在旁人看來,麵對魏王府都如此,就有些打腫臉充胖子了,畢竟雙方不在一個級別。
“跪下,磕頭賠罪,從這兒爬進去,請魏王恕罪!”
侍衛傲然道。
“你是想說,堂堂大唐魏王,是心胸狹窄,仗勢欺人之輩嗎?”
吳明不動聲色道。
“你……你說什麼?”
侍衛神色一冷,就想喝罵,可敏銳察覺到周圍目光不對,心中陡然一哆嗦。
是啊,魏王素有賢名,禮賢下士,又本身聰明絕頂,乃是少見的文豪,怎麼可能逼迫大宋吳王下跪認錯呢?
這要傳出去,為了自證清白,恐怕會先拿他頂缸!
“咳!”
就在此時,旁邊一名身形頗為富態的中年管家模樣的人,笑吟吟上前道,“王爺說笑了,不過是府中侍衛粗俗,心眼直,見不得有人不把魏王放在眼裏而已。”
“對對,大總管說的對,某就是看不慣這小子明明做了錯事,反而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許是在東宋有點權勢,平素仗勢欺人慣了,卻不知我大唐可不是紈絝子弟橫行霸道的地方!”
侍衛借坡下驢,狠狠損了吳明一把。
“此行中唐,本王確實受教了!”
吳明神色依舊冷漠。
狄龍象和嶽仙君兩人著實捏了把冷汗,生怕吳明當場發作,若真是如此,那才是一發不可收拾。
“算了,我家王爺一向寬宏大量,不會與你多計較的,速速入內會宴吧!”
管家深深看了吳明一眼,笑吟吟招呼狄龍象等人。
“得知魏王著書有成,實乃大喜之事,隻是我大宋三位王爺不巧,有事在身,所以略備薄禮,讓某送來!”
狄龍象遞上一份禮單。
“客氣,客氣了!”
管家看也不看收起,眼角餘光卻一直看著吳明,直到後者單獨送上一張禮單,裝作不經意的掃了眼,頗為訝然道,“道豆一株,這位客人真是大手筆,果是此等奇物嗎?”
聲音傳出老遠,登時引起一片嘩然,不少人好奇的向這邊靠近。
吳明眼角微抽,摸出陶罐遞上,淡淡道:“既是要賠罪,自然要顯出誠意!”
“哎呀,客人真是有心了,也罷,我家王爺本就一向寬宏大量,不會為些許小事斤斤計較,你又有如此誠意,想來是知道錯誤了,年輕人嘛,誰還沒個衝動的時候,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管家滿意點頭,將陶罐接在手中。
一番話,就將此物真正落實成了吳明賠罪之物,就算日後有微詞傳出,也有的說道。
在外人看來,確實也是魏王仁慈,否則換個權貴,就不知是賠禮道歉了,連命搭上都有可能!
如此,裏子麵子都有了,而吳明算是裏子麵子全丟了!
“多謝指教了!”
吳明依舊是不鹹不淡的神色。
“原來是客,請吧!”
管家笑吟吟喚過一個侍衛,頂替了自己的位置,也不管吳明聽沒聽懂,轉身向府內走去。
“慢著!”
狄龍象上前一步,湊到近前,麵無表情傳音道,“某不管是什麼原因,希望到此為止!”
“你在威脅我?”
管家雙眼一眯。
可緊接著,嶽仙君傳音說了同樣的話,不僅是他,兩人所代表的勢力中,與竟然不下數十人,連續向其傳音。
“好說好說,事情既然說開了,就算過去了,我家王爺一向寬宏大量,不會為些許小事,斤斤計較!”
管家城府極深,麵上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瞳孔深處卻在一瞬間閃爍了幾下。
顯然,極為意外,大宋一方,竟有這般多天驕,為吳明說項,遠不是情報中所言,孤家寡人一個,備受排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