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烈陽平之言,眾人得意推崇之色稍斂,隱有敬畏的看著那名瀟灑俊美的儒衫青年。
能夠將人引到此地,誘使血蚊群伏殺這等強敵,烈陽平說白了隻是個誘餌,真正起主導作用的卻是此人。
之所以恭維烈陽平,不過烈寒山身殞,烈焰閣內先天武者中拔尖的,也就剩下幾人能與之比肩,但比起烈陽平的身份背景都有所不如,首座之位非其莫屬!
而此人名叫魏靜明,乃中唐鄭國公嫡孫之一,與鄭國公不同的是,他乃魏王一係的鐵杆,早已打定主意爭一爭那從龍之功,以此超越父兄。
不僅如此,與趙國公之子長孫淩,更是相交莫逆,前者身殞後,魏靜明便一直暗中關注吳明動向,可惜後者行蹤詭秘,甚至連七大據點都不去了,讓他諸多算計落了空。
幾經周折後,魏靜明痛定思痛,從吳明過往推斷,其行事狠辣,謀定後動,而且睚眥必報,勢必會尋隙報仇,最近失蹤或死亡,亦或被搶了寶物,損失慘重的諸多勢力,十有仈九就是吳明所為。
這才有了魏靜明與烈陽平湊一塊的一幕。
雖不知吳明為何沒有先殺烈陽平,但魏靜明也是個行動派,故意向外泄露了行蹤,果然引得一名疑似吳明的獨行客追蹤,卻被其暗中布局,引入了血蚊群包圍之中。
之所以說是疑似吳明,是因為那人從始至終都蒙著麵,以特殊手法遮掩了氣息,根本看不透。
但從收集的情報,結合蒙麵人施展的武學,確實有幾分相似,才讓所有人都以為,那就是吳明本尊!
即便是與吳明互通消息的鄔雲朵,也以為如此。
昂!
就在此時,血蚊群中蒙麵人招式一變,滔天劍光衝霄而起,龍吟激蕩間,竟是生生挽回了一絲頹勢!
“這是什麼劍法,竟有如此威勢,我竟然感到一絲驚悸,莫非此人劍道境界達到了劍心通明的劍意之境?”
烈陽平駭然失色。
連他都如此,其餘人更是不堪,甚至有人握著兵刃的手都有些顫抖,好似不這樣做,兵器就會離開一般。
“遊龍劍法!”
魏靜明肅然道。
“遊龍劍法?”
烈陽平想了想,搖搖頭道,“從未聽說吳明修煉過什麼劍法,現在整個潛龍淵基本都知道,他通常都是以掌法禦敵,還有一招極為淩厲的殺招刀法!”
“不,我們恐怕都被騙了,他就是吳明!”
魏靜明神色一鬆,篤定無比道,“你們有所不知,吳明雖是東宋人士,但與大唐也有些聯係,五年前曾經有一家豪門被滅,這一家姓陸,正是吳明之母的娘家根基所在。”
“他還有這等來曆?”
烈陽平著實沒想到。
“不錯,隻是陸家名聲不顯,行事低調,可惜朝三暮四,三心二意,招惹了強敵,大唐懶得理會,坐視此族覆滅了!”
魏靜明淡淡道。
“依我看這劍法極為淩厲,幾有證道之能,莫非是出自寶典級絕學?”
烈陽平目中貪婪之色一閃。
其自身所學雖然不凡,但卻也是一名劍客,碰到這等精深玄妙的劍法,自然心向往之,甚至感覺的到,這遊龍劍法比他所學的要玄妙許多。
“此劍法出自《觀海遊龍經》,乃是多年前一尊有望封聖的強者所創,隻可惜……”
魏靜明目中嘲諷之色微閃,搖搖頭,沒有多言。
於他而言,烈陽平不過是個棋子,遊龍劍法也算不得什麼,關鍵在於誰學了此劍法,就是與東宋那位即將封聖的存在結下死仇。
如此好的背鍋俠,上哪兒找去?
烈陽平大鬆了口氣,這就好辦了,不過是個家族覆滅的傳承而已,隻要沒人追究便好。
如今這年頭,除了吳明這般百無禁忌之外,對於私學別派武學那是大忌,一旦被人查知,輕則廢除武功,重則追殺至死。
“此獠快撐不住了!”
烈陽平興奮道。
眾人凝目望去,隻見那翩若驚鴻,遊龍般閃動在血蚊群中的身影,已然左支右拙,再也難以維持精妙劍法,時不時被血蚊鋒利無匹的毒刺擊中,一身凝實的真元護罩,漣漪激蕩,似乎隨時都會崩潰。
嗡嗡嗡!
血蚊對於氣血極為敏感,顯然也察覺到那人氣息大降,堅持不了多久,血蚊群突然極速振翅,發出瘮人嗡鳴,無數血蚊悍不畏死的衝了上去,竟是集群自爆。
轟轟轟!
如雷般的轟鳴炸裂,掀起層層波濤,可怕的是,並非單個自爆,而是集結成隊,以某種近似於陣法的方式,將自爆的力量糅合成團,威能暴增。
足足持續了盞茶工夫,不知多少血蚊自爆,整個沼澤都好似彌漫了一層血氣,龐大的血蚊群卻不見有所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