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恐鱷皇的蛋?”
看著泥鰍喜滋滋趴伏在磨盤大小的黑褐色橢圓石頭上,染上了大片斑駁,吳明納罕不已。
被恐鱷皇如此珍而重之的放在巢穴中,定是其選中的繼承者無疑,那麼是其自己所出,還是與族群中某隻血脈不凡的雌恐鱷所出?
“不對!”
沒等想通透這個注定無解的問題,吳明目光陡然一凝,落在蛋下的石頭上,確切的說,是凸起的承托恐鱷蛋的部分。
有如倒扣的棱角貝殼,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猙獰中泛著絲絲盡數光澤,雖隻是裂縫中偶有透出,但顯然這並非是其原狀。
噗!
正打量間,泥鰍已將蛋殼腐蝕出一個孔洞,一頭紮了進去,掀起幾滴腥甜蛋液,隱有一絲哀鳴傳出,似乎小恐鱷已經成型了。
吳明沒有管顧小恐鱷的死活,反正族群都滅了,獨留一個蛋也無濟於事,滅族的仇人都被他滅了,取個蛋用用,權當酬勞了。
“蛟龍角!”
枯曄道。
“咳!”
吳明好懸沒噎著,再次打量凸起的杈狀怪石,恐鱷蛋正好臥在岔口,這得多大?
遙想當年幽峽嶺中,那半聖蛟蠻屍骸,與之相比,恐怕也是小巫見大巫了!
再看看這占地足有數裏大小的臥石,若底下牽連的都是這根蛟龍角,吳明腦補了下,不由目露驚色。
“好東西啊,此寶雖折損了大半力量,但好歹是蛟龍聖出品,而且又受地脈滋養無數年,成為恐鱷一族皇者傳承的修養根基所在,倒是便宜你了,無論是磨礪刀意或劍意,即便半聖也沒這等待遇!”
枯曄讚道。
“東西是好東西,關鍵這玩意不好弄出來啊!”
吳明為難的一攤手。
“笨,用冷月刀挖!”
枯曄道。
“呃!”
吳明撓了撓頭,還真是這麼回事,上次取星沉金,傻愣愣的打了半天,就是忘了借助冷月刀之利!
實在是此寶異常珍貴,平素隻有一己之力,何曾想過隻借助鋒利,當鏟子挖東西?
想到便做,吳明取出冷月刀,強撐著其內噴薄而出的恐怖刀意,沿著開叉狀的石柱凸起向下挖掘。
這一挖就是足足大半個時辰,到了最後,以吳明如今的體魄強度,都有些支撐不住,不得不三兩次停歇恢複。
原本如運轉的磐石,已然中空,內部赫然是一個千丈深坑,還有一道數十丈粗細的巨柱,細密的棱角扇貝紋路,層層疊疊,猙獰中透著恐怖氣息!
“嘶!”
停歇中,望著自己的傑作,吳明不由倒抽冷氣。
雖早有心理準備,可看到一根蛟龍角,就足有千丈大小,這完全超出了想象,換做本體會是何等雄偉?
單憑如此龐大的軀體,就足以震懾人心,壓服萬靈!
“你應該慶幸,蛟龍聖隕落多年,而且是魂飛魄散而亡,聖威意誌沒有留下多少,否則憑你如今的實力,嘿嘿,莫說觸碰,就算靠近都難!”
枯曄道。
“那為何魘蝶和貪風的遺骸,沒有這等驚人威能?”
吳明狐疑道。
“你當山海珠是大白菜啊?此寶雖有損,但壓製兩件殘骸,吸收其聖威,自是跟吃飯喝水一樣輕鬆!”
枯曄沒好氣道。
“原來如此!”
吳明恍然大悟,休息了好一陣子,開始晃動蛟龍角,此物千丈大小,數萬鈞之重,比之同等金鐵重了無數倍。
饒是吳明如今體魄異於常人,仍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讓其出現一絲動靜,而且僅僅是晃動。
不得已之下,吳明一次次發力,蛟龍角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隨著一聲驚人的哢嚓巨響,底部轟然出現一道裂縫。
吼!
如龍怒嘯般的嘶吼自裂縫中噴薄而出,颶風席卷之下,竟是衝擊的吳明身形不穩,猛的衝上了洞窟內,麵色一陣不正常的潮紅,竟是體內逆血翻湧。
“好強的力量!”
吳明望著歪斜的蛟龍角下方,露出的黑黝黝洞口,驚疑不定道,“這股氣息……”
“不錯,正是蛟龍脈入口!”
枯曄道。
“咯嗝……”
打著飽嗝的泥鰍,一溜煙的躥到吳明手腕上,化作斑斕灰色玉鐲,隱有流光忽明忽暗,竟是吃了個飽。
“你吃肉,它喝湯,真有你們的!”
枯曄不無酸意道。
吳明咧嘴一笑,旋即一臉鄭重的探出右手撫在心口,金玉色光華閃動,龍衣化玄龜飛射而出,一閃的撲到蛟龍角頂端,隨著一陣嗡隆隆巨響,竟是足足持續了盞茶工夫,蛟龍角才化作流光沒入龍衣內。
“你要快點了,我感覺到,下層地脈有異動,應是那方主龍脈已經啟動,各方天驕進入其中,開始吸納其力量突破了!這蛟龍脈與之比起來,堪稱雲泥之別,泥鰍與真龍的差距,若非蛟龍聖散逸的力量被地脈彙,演變成這方絕地,早就被主龍脈吃幹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