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院黃冠子——李淳豐!”
古驚龍凝視青年道士,棱角分明的剛毅麵龐上,罕見的顯露凝重。
“無量天尊,貧道李淳豐有禮,見過吳王、古兄!”
李淳豐打個稽首,手中卻不是尋常道士的拂塵,而是一卷玉質書冊,見禮非但沒有半分鄭重,反而顯得吊兒郎當。
“見過李道長!”
吳明手腕微微一擺,泥鰍盤繞於手腕,吐著信子絲絲作響,瞳仁微不可查的縮了又縮。
放眼神州天驕,趙書航無疑是最拔尖的存在,五國中能與之比肩者,每一國都不超雙手之數。
換言之,即便是天品宗門中,也不是都有一個能撐門麵的傳人。
但若論盛名,李淳豐甚至還在趙書航之上,因為他是中唐國師道君袁天罡的唯一弟子,更是下一代國師繼任者。
甚至有傳聞稱,即便中唐冊封國士,此人也有發言權!
“李道長是想插手此事嗎?”
古驚龍不喜不怒,麵無表情道。
“不想!”
李淳豐頭搖成了撥浪鼓,連連擺擺手道,“貧道隻是插手不成器的師弟釀下的禍事而已!”
“這麼說,李道長是不想善了了?”
古驚龍目中懾人精芒一閃。
吳明心頭微動,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淳豐一眼。
世人皆知,他是道君袁天罡唯一弟子,哪裏又冒出個師弟來?
“非也非也!”
李淳豐似嚇了一跳,搖頭晃腦道,“俗話說善有善報,貧道是行善積德來了。”
“某不想與李道長為敵,但今日之事,已成定局,李道長還是哪裏來哪裏去的好!”
古驚龍不為所動。
“哈,就怕貧道走後,古兄後悔莫及啊!”
李淳豐打了個哈哈道。
“哦!”
古驚龍濃眉一挑,不置可否道,“聽聞李道長卜算之術,同階無出右者,可是想對某說什麼?”
“願聞其詳!”
吳明不鹹不淡道。
“正所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但貧道夜觀天象,紫微星暗淡烏光,破軍光華大放,這是殺機臨世,大凶之兆啊!”
李淳豐神秘莫測道。
“若李道長想說的就這些,還是不要插手此事的好,免得拳腳無眼,傷了李道長這等化外之人就不好了!”
古驚龍耐心漸消,話露機鋒。
“王爺也是這般想法?”
李淳豐也不生氣,話鋒一轉道。
“李道長勿怪,在下想走,可惜有人不讓啊!”
吳明打太極,將球踢了回去。
雖然不知此人為何如此,其師弟又是什麼路數,但今日與古驚龍交手,勝算不足一成,著實凶險萬分,自然樂的離去。
“古兄你看,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此番暫且作罷如何?”
李淳豐笑吟吟道。
“若你執意插手此事,某不介意領教下天宮院絕學!”
古驚龍麵色漸冷,緩步上前,一身勁裝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似驚濤拍岸,風雷呼嘯。
看的出來,他對李淳豐頗為忌憚,但絕不至於退避!
“古兄!”
李淳豐笑容斂去,難得正經稽首,肅然道,“無量天尊,貧道隻是不想見兩位雙雙隕落於此,古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不知所謂,某隻憑雙拳說話,想要救他的命,亮出你的本事來吧!”
古驚龍森然一語,悍然一掌響起按落。
如之前鎮壓吳明時的掌力不同,這一掌輕飄飄看似毫無力道,整個空間都好似凝固了般,竟是無聲無息封鎮了方圓數百丈。
“哎,貧道不止是在救吳王,也是在救古兄啊!”
李淳豐長歎,隨手揮動玉冊,數十枚黑白分明的棋子灑落,噗的化作黑白光線,密布了方圓百丈,宛若組成了一座牢籠方陣,阻隔在了古驚龍麵前。
“哈,兩位慢聊,在下先走一步!”
吳明眼珠一轉,打了個哈哈,轉身飛遁遠去。
不得不說,盛名之下無虛士,李淳豐敢在此時冒頭,真有兩把刷子,隨手便破除了古驚龍的掌力封鎮。
“哼,哪裏走?”
古驚龍怒哼一聲,周身閃現恐怖無垠的萬千凶獸虛影,彙聚成如颶風般的滔天煞氣,扯的周遭黑白光線嘩啦作響,卻沒有斷折的跡象。
“果真如師兄所言,油滑沒品的很啊!”
李淳豐無語的摩挲了下鼻梁,驀地麵色一正,右手向前一探,五指成爪,淩空虛按,肅然道,“古兄暫息雷霆之怒,值此良辰美景,你我手談一局吧!”
正激發禦風符的吳明,身形一個踉蹌,凶神惡煞的盯了李淳豐一眼,頗為狼狽的化作青光遠遁。
“乙巳棋局,以天地為棋盤,看來你已著書有成,所有人都小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