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前廣場,無數異樣目光齊刷刷落在吳明身上,無不帶有玩味之色,甚至還有幸災樂禍。
雖然不知為何,國士封號會落在趙書航身上,可所有人不難惡意揣測其中發生了什麼,即便吳明救了不少人,可其狠辣行徑,著實不怎麼受待見。
“他早就知道了!”
吳明仿若未覺,一直看著趙書航背影,轉瞬便確定。
以己度人,雖然此舉有些狹隘,但吳明就是如此,因為他本身心思詭譎,連他這般心誌,乍聽得此事都不由愣神,即便趙書航再出色,難道還有他那般久經生死的磨礪?
“稷下學宮學子趙書航,上前授封!”
尖利高亢唱名聲中,一個身著大紅袍的太監在樓上向下一揮手,下麵殿門大開,一隊身著明光鎧,器宇不凡的千牛衛,一個個腰挎千牛禦刀,拱衛著一隊內侍太監來到隊伍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前麵三名太監手上的托盤,來到近前後揭開錦帕,露出其上三樣物事,一襲隱有驚人威壓的雲紋錦袍儒衫,鞋帽俱全顯然不是凡品。
一方雕龍玉佩,同樣閃爍著淡淡龍威,華光微閃間,似有玄妙符文一閃而逝,這是國士的身份令牌,有此寶在手,可得大唐氣運庇護。
最後一件,卻是一柄秋水般,隱有淡藍色光華忽隱忽現的連翹長劍!
“此劍名君子,國士執掌此劍,可斬大唐國內不法奸佞,無須公文傳書!”
為首太監恭敬上前,向依舊沒有動的趙書航介紹道。
“咳!”
吳明好懸沒一口氣憋過氣。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不忿國士封號被奪,以至於失態,卻不知,他是想起了金老爺子中那位君子劍!
想想也是,溫潤如玉,儒雅不凡,天生貴氣,如趙書航這般的人物,確實稱得上君子,而且毋庸置疑,隻是一想到君子劍這個名號,吳明實在忍不住,腦海中總是浮現那位揮劍自宮的嶽掌門!
一念及此,吳明下意識的瞅了瞅,俊美無雙的嶽仙君!
“哦!”
趙書航此時有了動靜,似乎微微側了側身,在眼角餘光即將撇到吳明所在時,旋即轉了回去,向前拱手一禮,“多謝大唐皇帝陛下厚愛,晚生愧領!”
“好,你當謹守本心,不忘初衷,以斬妖除魔,弘揚我人族傳承為己任,萬不可懈怠!”
李晟滿意頷首。
“晚生不敢!”
趙書航收了三樣寶物,無聲無息退下。
讓所有滿懷期待,本以為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發言的數千天驕,好懸沒背過氣去。
這就完了?
沒人看到,樓台上的李晟和幾名眾聖殿使者,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但都沒有言語什麼,許是雖有不滿,但趙書航的天賦才情,著實讓人無法計較這點微末小事。
“此番潛龍淵之行,諸位斬妖除魔,我大唐皇帝陛下,有感諸位勞苦功高,特意恩旨開放梨園三天,供潛龍淵三十六位城主,修煉三天!”
在李晟又說了一通勉勵發言後,一名紅袍太監宣旨,引起一片嘩然。
對普通人而言,長安梨園不過是皇室修建的玩樂場所,類似於延康坊裏的眾多高規格秦樓楚館,但實際上卻是培養皇族子嗣天驕爐鼎的修煉聖地。
三天看似不多,但想想中唐皇族強盛,遠超其它四國,便可知裏麵不簡單。
隻可惜,唯有三十六名城主有資格進入修煉。
不少人幸災樂禍的看向吳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在潛龍淵稱得上功勳卓著,可國士封號沒了,又沒有執掌任何城鎮,顯然是沒份了!
“有意思!”
吳明不以為意,隻是覺得意外。
曾經雖執掌過城主令,但都在最後舍棄,中唐皇帝這般安排,似乎有意無意的將他隔絕在外。
再加上趙書航受封國士,著實出人意料,一切似乎都透著詭異!
“不愧是皇帝,好惡毒的算計,恐怕你即便送上了毒蛟皇內丹,他也不會給你授封國士之名。以中唐的情報係統,對你的情形必然知之甚詳,你本就與趙宋皇室關係不睦,如今大宋長皇子奪了你的國士封號…………嘿!”
枯曄冷笑道。
“嗯,即便不算我與李成的私人恩怨,作為大唐皇帝,也不會讓私人情緒左右想法,而是以大局為出發點,八成是想讓我和趙宋皇室的矛盾進一步激化!”
吳明默默點頭,深深看了眼樓台上,轉身而去的李晟等人背影,若有所思道,“不出意外,能讓趙書航違心受封,眾聖殿之人,八成在裏麵也扮演了某種角色!”
“不是八成,而是十成十!”
枯曄冷冷一曬,頗有不屑道,“趙書航這小子,天賦才情,當世絕頂,一點都不為過,可惜就是被稷下學宮那般腐儒教授太過刻板,多半是用某種大義之類的說辭,讓他不得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