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隆隆!
密室內風雷之聲乍起,刀光霍霍,常恕等人被刀風迫的連連倒退,即便躲在定闋爐之後,借寶器遮擋,都覺渾身沉重無比,雙腿有如灌鉛,真元更是比平常運轉速度慢了近三成!
刀光隱含無匹鋒芒,即便沒有及體,都覺遍體生寒,渾身刺痛,令人膽寒!
“呼……”
短短盞茶工夫,吳明收刀而立,渾身汗透衣襟,氣喘籲籲,竟是一副體力透支的樣子。
“主上,此刀重若萬鈞,尋常大宗師都未必提的起,您卻驅使如風,端的是一身神力啊!”
洪陽雖有奉承的意思,卻是由衷讚歎。
碎金刀到底有多重,沒有人比他這個煉製者更清楚,光是那一塊星沉金,就足以砸死尋常宗師,更遑論刀身本體就異常沉重,又加了諸多重寶。
“待得主人煉化後,以命火煆燒,將自身真元於之完全融合,想必會輕鬆許多,此刀威能亦會倍增!”
常恕道。
“好刀,有勞諸位了!”
吳明撫著暗青色刀身,其上隱有藍金色光點一閃而沒,好似被一層光華柔順的包漿掩蓋,卻透著無與倫比的鋒芒。
“這都是屬下本分!”
洪陽恭聲道。
“兩位且休息恢複,整理下此番煉器所得,待我煉化此刀!”
吳明叮囑幾句,徑直走入密室,楔刻起一副血煉陣法來。
讓三人驚歎的是,短短半個時辰,吳明便將碎金刀收入體內,這可是中品寶器。
“主上的血煉之術,必是出自名家,傳承久遠,玄奧不凡,否則不會出現寶器反哺之象,不僅沒有血煉後遺症的氣血兩虧,反而神采奕奕!”
常恕眼光老辣非常,僅從氣息波動和血煉陣法痕跡,看出端倪。
洪陽如今煉製出寶器,感官見識再上一層樓,自然能體會到其中的不同。
除了血煉陣法秘術不凡,還有吳明的真元必然極為精純,外加強大凝練到令人發指的神識,才能如此快完成,無一不體現其不凡!
“你吸收的寶器精粹,要多久才能完全吸收?”
吳明問道。
“器成中品,超出預估,一件抵得上三件乃至五件下品寶器精粹,我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完成!”
洪陽明顯年輕了幾歲的老臉一垮,生怕吳明不滿,有些忐忑道。
“七天?”
吳明眉頭微皺,心下默默盤算。
“主上放心,老奴有一家傳秘術,可助他一臂之力,至多三天就足夠了!”
常恕道。
“常老,您……”
洪陽眼眶泛紅,一揖到底,“常老之助,在下沒齒不忘!”
“你隻要盡心盡力,為主上辦好事情便可!”
常恕淡淡道。
“你們自行修整即可,我出去看看!”
左右無事,吳明準備出去透透氣。
“主上且慢!”
洪陽突然上前,似乎下了莫大決心道,“回稟主上,屬下曾聽聞,世家煉器傳承中,有一門秘術,可以借助寶器成型時散逸的精粹之光重燃命火,隻是此法對成型的寶器會造成永久性的損害,甚至可能跌落品級,屬下實不忍常老這等煉器大宗師,一生……”
“住口!”
不待吳明表態,常恕老臉一沉,怒斥道,“你當老夫是挾恩圖報之徒不成?”
“不不,常老誤會了,晚輩實乃不忍啊!”
洪陽惶急解釋。
事實上,除了不忍外,還有一分私心,那就是借著這層關係,能多從常恕身上學點東西,隻要這位肯從指頭縫裏露出一星半點,不僅夠他受用一生,甚至可以傳家!
“哦!”
吳明饒有興致的看著洪陽。
“主上明鑒,老奴絕無私通……”
常恕心頭一沉。
“無妨,我並非懷疑常老!”
吳明擺擺手,淡淡道,“洪陽,你就沒想過常老恢複後,當如何自處?”
洪陽麵色微變,若是常恕恢複,區區煉器宗師,如何比的這家學淵源的煉器大宗師?
卸磨殺驢?
狡兔死走狗烹?
飛鳥盡,良弓藏?
種種可能劃過腦海,洪陽一時間汗透衣襟,竟是被嚇呆了。
“還不醒來?”
常恕突然怒喝,指著愣愣怔怔回神的洪陽道,“心誌如此不堪,怎麼成就煉器大宗師?如何完成主上交代的大事?”
“主上,屬下……”
洪陽惶恐羞愧道。
“無妨,來日方長!”
吳明不以為意,話鋒一轉道,“常老,之前所言秘術可是真的?”
“是真的,隻是成功率很低,而且對……”
常恕猶豫道。
“既然有可能性,就需要嚐試,若不嚐試,就沒有半點可能。來日寶器煉成,你若能重燃命火,就當是我兌現承諾的第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