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酈璃為了謀取飛狐峪內鎮壓的狐聖斷尾,免遭狐蠻內部狐女競爭者掣肘,還有太行山內東宋大軍幹擾,早早設下小型符鏡天門,最終從容而退。
若是放在早先,把吳明打包賣了,除去幾樣無法代替的珍寶,也湊不出一副小型符鏡天門的費用,那是以億為單位靈石的價格,甚至有價無市。
潛龍淵之行,吳明以各種手段,打殺了近百魔皇,得到了它們屠戮數以萬計各國天驕的財富,不僅聚積了難以計數的海量財富,更得到了不少各大勢力珍藏的秘傳功法。
其中就包括不少煉陣至寶,甚至還有外界稀缺的材料,不少還是幾近絕版,通過這些重寶,又有賈政經的門路,又不計靈石消耗,才通過秘密途徑,換得了幾副小型符鏡天門陣盤。
此行北上金國,深入蠻族境地,危險遠超潛龍淵,吳明豈會不做萬全準備?
讓徐拓等人分批進入,不惜近乎以賠本的方式,與沿途各部蠻族做買賣,為的就是麻痹對方,好借此掩蓋行蹤,並暗中布下小型符鏡天門。
即便以枯曄數百年經曆,堪稱神州人族第一長壽巔峰大宗師的閱曆,都沒想到吳明如此大手筆,這可是尋常半聖都未必舍得動用的海量資源。
單此一點,足可見吳明對自身安排,重視到了何等程度!
而這些,僅僅是為了出一口惡氣!
“哼,早晚有一天,讓它們連本帶利還回來!”
吳明陰冷的掃了眼洞外,踏入布滿玄奧符文的石台上,站在四根石柱之間,激發了一枚玉符。
嗡!
刹那間,濃鬱的空間之力閃爍不定,漣漪震蕩間,四根石柱上閃爍起一片光幕,交織成一個房子狀,將吳明籠罩在內。
幾個閃爍後,光幕驟然消失,吳明身影一閃的消失不見,約莫盞茶工夫後,啪嚓碎響不絕,石台上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很快密布了整個地窟,隨著一陣轟鳴巨響,地麵隨之塌陷開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數道恐怖身影降臨,赫然是一尊獅蠻半聖,一尊狼蠻半聖,還有一尊不知名蠻族半聖。
強橫的血氣橫掃而過,將方圓千丈地皮生生刮走,露出其內散碎的符鏡天門陣盤碎渣,令他們怒不可遏,恐怖氣息唬的周遭數十裏生靈盡皆匍匐在地。
“獅霊,原以為此番是抓捕一隻小老鼠,卻沒想到如此難纏,現在本尊相信,那小子確實心思縝密,竟然舍得下如此大本錢,布置一次性小型符鏡天門,即便我們循著空間波動找過去,那也至少是數天之後,天知道這小子會跑到哪兒去。”
那狼蠻半聖齜牙咧嘴,陰森森道。
“鼠悚,我們中以你最善追蹤隱匿之法,現在可能確定此子蹤跡?”
高大如黃金巨人,卻長著獅頭的獅霊半聖,嗡聲如雷道。
隻見最後那名大腹便便,通體褐黑色,尖嘴猴腮,倒背著雙手的詭異半聖,赫然是蠻族中極少見,族群數量卻極多,一向不受待見的鼠蠻半聖。
“你當我鼠蠻一族天賦能比擬眾聖嗎?”
鼠悚怪眼一翻,碩長的胡須顫了顫,閃爍過詭異森芒,倒背著手上前幾步道,“以我的天賦能力,那小子若在方圓千裏內,一隻手就能把他抓來,可即便是一次性的最低等小型符鏡天門,距離也是以十萬裏記,難嘍!”
“現在怎麼辦?眾聖君可是下了死命令,若不能完成……”
獅霊麵色難看道。
“還能怎麼辦?隻能指望鷹毗那幫家夥了,隻是他們身為血蠻,卻一向親善草蠻,更與人族中那群光頭親近,就怕對聖諭陰奉陽違,出工不出力!”
狼蠻半聖恨恨道。
“哼,量他們也不敢!那小子敢在都天王帳和寒月湖做下……已是犯了眾怒,狐嬰陛下已下了重賞,而且與眾聖通傳東宋交涉,那小子就算逃回去,也休想活命。”
獅霊冷冷道。
三尊半聖交流一番,沒敢過多耽擱,便再次動身,循著隱晦的空間波動殘留,一路追索。
可當數天後到了地頭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如之前小型符鏡天門所在一樣,滿地狼藉,半個人影也無。
更離譜的是,借著鼠悚半聖的天賦神通,循著幾乎散去的殘留氣息,又找了兩天後發現,那裏赫然又有一處小型符鏡天門廢墟。
有此發現,讓三尊半聖麵麵相覷,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間皮囊或皮甲下的某個口袋,似乎在掂量自身財富,能否撐得住這般消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
時光荏苒,一晃半月過去,東宋與北金接壤,臨近太行山脈東南所在,一座不起眼的山穀中,隨著一陣隱晦空間波動,轟鳴崩塌聲過後,一道身形極速掠出,風馳電掣般衝向太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