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祖鱗?可惜你借其中之力修煉,使得此寶徒有其表,卻再無半分實用威能!現在想要自爆,不覺晚了嗎?”
吳明邪邪一笑,腳下微錯,瞬間如閃電般出現在敖野顎下,手中龍隕劍吞吐懾人鋒芒,噗嗤一聲輕響,輕而易舉的刺破那堪比寶器的龍鱗,沒入其要害中。
“呃嗝……”
敖野本待掙紮開來,拚命攻擊吳明,可才發現那詭異骨劍刺入體內後,一身精純的血氣瞬間激散開來,而欲要遁走的蛟龍魂更是被一股極其冰冷的力量束縛住,不由自主的向骨劍內收縮。
無論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分毫,甚至有種無盡的恐怖彌漫心神,那是被天敵盯上,乃是抓住,來自骨子裏的畏懼!
龍隕劍!
當敖野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前,終於響起了這柄劍的來曆,可惜已經晚了。
“放心的去吧,敖涼會代替你執掌窟野沙河蛟龍宮,待其徹底抹去這一脈祖上的痕跡,本王當年大誓言才算功德圓滿,屆時……”
吳明幽幽冷漠之音傳入其心神,敖野心頭湧起一絲後悔,旋即隨著一陣裂魂般的劇痛,再也沒了聲息。
“沒想到蛟龍魂竟然對龍隕劍有滋補之效!”
吳明看了眼骨劍上血色紋路亮了下,似乎重了一分,又好似沒有變化,心中卻清楚的感受到,此劍威能有所恢複。
即便隻是一絲,但也足以看出,讓此寶複原的希望,那就是屠戮龍族!
轟隆隆!
龐大無蓬的蛟龍之軀,宛若破布袋般跌落,震的整個小山坡轟然一顫,還未等停穩,噬龍藤便迫不及待的纏繞了上去。
“我的!”
泥鰍委委屈屈的喊了聲,雖然明顯遲疑了下,但還是衝了上去,借那龍脈靈珠之力,其實力穩壓噬龍藤一頭,倒也不再像初見時那般畏懼了。
而且她還發現,隨著煉化龍脈靈珠,其身體發生了某種意想不到的變化,甚至漸漸的壓住了體內的本能恐懼。
事實上,泥鰍本體雖是毒蛟皇不假,但並非真正的龍族,乃是生死之力在天地規則下生成的異種,隻是潛龍淵內那蛟龍聖的力量很強,被真正龍脈吸收時,有一部分力量散落萬花穀,使得泥鰍成型時才化作毒蛟,以至於對噬龍藤才有了恐懼之心。
“泥鰍!”
吳明隨手一招,喚回三步一回頭的泥鰍,對噬龍藤道,“血肉和蛟龍珠歸你,不得毀壞其屍骸!”
“好吧!”
噬龍藤扭動了下龐大身軀,徑直鑽進了百丈龍屍內,瞬間使得其散逸的血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屍骸也迅速幹癟下來。
“王爺好手段,小女子總算……嗯?”
羋鸞躊躇少頃,蓮步輕移的迎了上來,話未說完,突然似有所覺的看向天空。
“怎麼回事?”
黎珂後知後覺的抬頭看天,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唯有吳明,微微眯了下眼,嘴角翹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神放鬆到了極點,細細品味著那股無形的天地偉力注入魂魄。
雖然感覺不到有什麼好處,但卻清晰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枷鎖消散,想來正是當年大誓言完成之後的變化。
隻是這股力量針對個人,即便兩女天賦不凡,也隻是隱約有所感覺,卻不知怎麼回事。
“兩位,此間事了,帶我收拾一番,便可啟程前往石鼓書院!”
約莫數息後,吳明淡笑道。
“哼!”
兩女互視一眼,誰也沒有提出異議,亦或者說忌憚,乃至不敢再節外生枝。
為眼前人之陰狠,實在太過令人心驚膽顫。
敖野好歹是堂堂蛟龍皇,一脈蛟龍宮之主,最後死不瞑目不說,連屍骸恐怕都另有用處,最讓二女心底生寒的是,吳明竟然打算培養敖涼,來掌控一脈蛟龍宮。
若窟野沙河蛟龍祖先地下有知,不知會不會氣的活過來破口大罵,乃至回爐重造。
嘀嗚!
但偏偏事與願違的是,當兩女和吳明轉身望向斂月湖所在,靜靜等候時,突然傳來的悠然笛音,令二女嬌軀齊齊一顫,眸子中湧現一抹喜色,下意識看向吳明時,甚至閃現幸災樂禍之色,但很快就化作慌亂,乃至俏臉上血色都散去了一分。
“嗯?”
笛音入耳,吳明心神一陣搖曳,本能的感覺像是要睡過去般。
雖感覺不到絲毫危險,可直覺卻告訴他,若這般任由自己放鬆沉淪下去的話,等待他的將是無邊黑暗。
昂!
幾乎在同時,其魂魄金光大放,瞬息化作萬丈五爪金龍,仰天怒嘯,將那無形音波驅散。
“嘿,好一個以樂禦蠱,若你再耽擱分毫,那小丫頭的奇蠱,恐怕就要進入你的魂魄,屆時還得老夫出手才可!”
枯曄不無幸災樂禍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