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十惡不赦(1 / 2)

十惡不赦,謀反、大逆、謀叛、惡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義、內亂,條條罪大惡極,不在論贖之限。

人之所以為人,並以孱弱之軀後來居上,成為神州之主,自太古末期不過是萬族眼中的爬蟲螻蟻,直至上古還是多以各族相助,才堪堪穩住地位,直至中古攀上巔峰,威壓神州,今古因內亂才進入疲態。

無規矩不成方圓,正因為人族乃智族中的佼佼者,訂立了無數助益自身的規矩,哪怕多數都是為了保護當權者的利益,可也驅使當權者為維護自身,不斷完善的同時,也讓人族更快進步。

無論是家族宗規,亦或朝廷律法,乃至眾聖殿,都脫不開這個範疇,但也正因此,才使得人族有別於萬界其它智族。

哪怕龍族龍庭或四海龍宮,甚至妖族祖庭或蠻族都天王帳,在早年都是一個模糊的構架,直至看到人族發展欣欣向榮,才照搬過去,雖然已經無法扭轉曆史,卻也堪堪遏製住了人族的飛速發展,效果堪稱顯著!

可隨著敖涼被吳明一步步誘入深淵,間接或直接弑父殺兄,十惡不赦之罪占了至少三條,完全顛覆了南疆之人的認知。

人,怎麼可以惡毒到如此地步,哪怕對方是異族也不該啊?

從隊形便可看出,數十名南疆強者看似拱衛周遭,實則都與吳明保持著一定距離,甚至不經意間拉開很遠,在即將掉隊時才後知後覺的悚然察覺,慢吞吞不情願的跟了上去。

三女同樣謹慎的與之保持距離,可似乎總覺得不夠安全,往往吳明不經意的一個眼神,就能讓她們嬌軀一顫,下意識的緊了緊衣服。

若非體內漸漸恢複的聖蔭之力,告訴她們這確實是一個人族,並未域外天魔,真想有多遠走多遠,半刻也不想停留。

“你就算想嚇唬她們,讓南疆部族對你心生忌憚,也沒必要如此陰毒吧?”

沉默了數天,即便一生殺戮不知凡幾的枯曄,似乎都心有餘悸道。

“您老莫非不知,北梁七星泊至黃昏戈壁,窟野沙河流經之地,無數年來,有多少婦孺葬於孽龍之腹?”

吳明神色毫無變化道。

枯曄又沉默了。

窟野沙河一脈蛟龍,所行之惡事,何止食人一條?

北梁七星泊至黃昏戈壁,北鄰草原,蠻族屢屢叩邊,導致民不聊生,十室九空,甚至幽州喪失大半,若非這一脈蛟龍兩麵三刀,時不時捅刀子,何至於此?

當然,並非僅僅窟野沙河蛟龍宮所為,隻是被表麵上與人族結盟的妖族,推出來的擋箭牌罷了。

“我知道你並非意在為百姓報仇,所圖必然不小,但如此做法,終究容易惹人詬病,更何況,石鼓書院乃是人族四大書院之一,僅次於稷下學宮,其規矩禮儀皆是參照古禮,你此行前去,若此事傳開,恐怕變生掣肘。”

枯曄太熟悉吳明了,不說知根知底,至少了解其行事方式,絕不是那種心懷天下的人。

至少,在沒有足夠的能力前,吳明絕不會做大義之事。

用他的話說,就是‘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這就是自知之明,否則徒惹無謂犧牲罷了。

枯曄不懂什麼是金剛鑽,但也明白其意。

以吳明現在的境況,倒也不能指責其自私自利,畢竟朝夕不保,哪裏還能管顧其它?

隻是這般不近人情的陰毒之法,著實令他有些不舒服,畢竟人都是有道德底線的!

“你覺得我還能在大宋待多久?”

吳明不答反問。

枯曄想了想,默然無語。

自與吳明相識以來,似乎就從未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幾乎都被某種外力推著前進,雖有自身原因,但無論是明麵或潛在的對手,一次次發力,越來越強,已然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

這次是巔峰蛟龍皇敖野,下次呢?

如今的吳明,憑借一身寶物,半聖不出,哪怕麵對巔峰皇者,都能從容而退,誰敢輕視?

“不要想這些了,待得到了石鼓書院,聆聽範師教誨,他老人家會給我一個合適懲罰的!”

吳明淡然道。

半逼迫,半誘惑,使得敖涼害死父兄,雖然他沒有半點心理負擔,但終究說不過去,手法太過陰毒,會被這位人族奉為正人君子的文聖陛下訓斥,也在情理之中。

但,也僅僅是訓斥而已!

隊伍中除了吳明和敖涼修為最低,其餘皆為大宗師,速度異常快捷,哪怕是途徑人族重鎮,南疆一位強者出示一份通行令後,便輕易通過符鏡天門,直奔石鼓書院所在在湛江城所在。

此城臨江而建,南麵羅刹江,方圓千裏,隔江南望南魏,地勢非常重要,哪怕有石鼓書院坐鎮,曆代也發生過不止一次大戰,隻是從未失過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