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手……”
鬼哭狼嚎般的颶風呼嘯,難掩一聲淒厲哀嚎,但見那人目眥欲裂,雖暴怒欲狂,卻在吳明閃身抓向寶鏡的刹那,狠狠一掌拍了上去。
嘭的一聲悶響,隻見吳明後心衣衫盡碎,露出密布裂縫的青龍鎧,隱約又多了幾道裂縫,卻堅韌無比的撐了下來。
“噗!”
饒是如此,吳明隻覺被如山重錘狠狠敲擊了下,五髒六腑一陣劇烈絞痛,好懸沒把心肝脾肺吐出來。
嗖!
來不及擦拭嘴角逆血,一把抓住兀自震顫翻轉不休的寶鏡,就地一個懶驢打滾,飛也得似的亡命奔逃!
“殺了他,奪回水微鏡!”
為首大宗師正待追擊,陡然麵色一陣慘白,踉蹌了下,捂著斷臂處,滿目驚怒怨毒。
其傷口還不算什麼,以真元封堵便可止血,隻是此地環境特殊,天罡颶風有破防傷體之特性,隔著真元護罩都能侵入體內,更遑論如篩子般的傷口!
而且若短時間內沒有修補肉身的寶丹靈藥,拖延的時間長了,待得傷口固化,想要再補回來,付出的代價也會成倍增加。
“哼,哪裏走?”
四人早已被折磨的沒有半點耐性,此時見得正主現身,哪裏肯放過機會,登時不吝真元,施展出最快身法,毫不遲疑的追殺而去。
隻是待得四人衝入漫天青黃色罡風中後,雖然看到了吳明飛奔而去的背影,卻在衝出數十丈後,頓覺腳下一陣不對勁。
“小心……”
話未說完,隨著令人驚悸的氣息波動,一陣陣狂暴無蓬的流光自地麵噴薄而出,瞬間覆蓋方圓百丈,將四人籠罩在內。
原來不知何時,吳明早已算好了退走方向,而且不止一處,隻待得手後脫身時激發,便可從容而退。
雖然另外幾個方向的符籙浪費了,但於他而言,隻要能擺脫追捕,一切都值得!
那斷臂大宗師血灌瞳仁,驚怒交加,心中更有一絲僥幸與不安,這等威能即便殺不死他,也足以造成不小的麻煩,更可怕的是,接踵而至的天罡颶風。
在被符籙之力排開刹那後,便既瘋了般狂湧而至,不斷將符籙流光向內擠壓,對四名大宗師進行二次傷害。
嗖嗖!
約莫十幾息後,四道狼狽不堪的身影爆退而出,令斷臂大宗師麵色異常難看的是,除了與他同階的兩名師弟,另外兩人情形淒慘無比,甚至一人斷腿,再無戰力。
“龐師兄,怎麼辦?”
一人問道。
“還能怎麼辦?追,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能放過他!”
斷臂大宗師咬牙切齒道。
四人聞言互視一眼,連穩定傷勢都來不及做,就與之同行,繼續追了下去。
“吭!”
就在數息後,斷臂大宗師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如遭重擊的晃了晃,麵色難看到了極點,驚怒厲喝,“區區宗師,怎麼可能在一瞬間磨滅我的神識烙印?”
“什麼?這可如何是好?”
眾人驚怒道。
水微鏡乃是道器,本是輘晏道尊借於他們使用,其上烙印,唯有這尊半聖允許才能留下,如今被磨滅,算是失去了最後的追蹤手段,再也無法憑借水微鏡定位吳明。
“宗門至寶不容有失,一定要奪回來!”
斷臂大宗師陰冷道。
“可是沒了水微鏡,天罡颶風又有隔絕神識之能,我等如何追索?”
另一人道。
斷臂大宗師神色一滯,恨怒欲狂,卻又無處發泄。
“不如我們退出天罡颶風,請輘晏太上施展秘術,定位水微鏡,那賊子能磨滅大宗師神識,絕對沒本事毀去半聖神識烙印!”
有人提議道。
斷臂大宗師神色陰晴不定,麵色一陣變幻。
水微鏡乃涪陵宗至寶之一,平素隻有幾位半聖太上能使用,其餘人使用的是幾枚仿製品,若是遺失重寶,罪責不小,即便是身為大宗師也很難擔待得起。
最讓其不安的是,縱觀一生,也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宗師武者,不僅能在半聖手底下逃命,還能在號稱滅殺宗師如無物的天罡颶風中隨意穿行,甚至尤有餘力布置陷阱,伏擊八名大宗師。
即便親身經曆,仍覺天方夜譚!
尤其那柄無視其真元防禦,至今想起,元神都覺顫栗的無匹鋒芒!
寶器他有,道器也接觸過,但如那柄氣息內斂,毫無特殊,待得及身時才釋放出威能的寶刀,著實讓其驚懼到了極點!
“追,不管如何,都要追下去,哪怕讓宗內所有大宗師都進入颶風峽穀,我們先穿過天罡颶風,到了裏麵後,聯係其他人,想來宗內必有人在此地尋寶,集結所有人手,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殺死此人,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