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的眼淚像開閘的自來水管再也控製不住,嘩嘩的肆無忌憚的落在地上、巫尋南的手上。
他一怔,“是不是摔倒哪裏了?我帶你找醫生。”
說著就攙起阮晴準備抱她。
阮晴強忍著淚水說,“你背我吧。”
“好。”
阮晴趴在巫尋南的肩上,腦袋深深的靠在他的脖頸裏,“你放心走吧,我給你當眼睛。”
巫尋南身子一頓,沒說什麼,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阮阮?”
巫尋南見阮晴半天沒說話,喊了她一聲。
“嗯?我醒著呢!”
“好!”
又走了幾步,巫尋南又喊了一聲,“阮阮?”
“嗯?”
“阮阮,我在你和糖豆的名下過繼了一些資產,到時候玉楓會交代你怎麼做,還有,我原來給你的那張信用卡作廢了,我從新給你辦了一張,裏麵有一些錢,你可以拿著它在南方買一棟小別墅,還可以開一家小店,你不是說想開一家化妝品店嗎?景潯家裏是做商超的,你可以從他那裏找渠道。”
“還有嗎?”
“還有就是好好養育糖豆,這孩子雖然懂事但是心思卻很敏感,我怕你以後會吃些苦!”
阮晴嘴角勾起一絲強笑,“你這樣子好像在交代後事,你給我的卡裏存了多少錢?”
“一個億!”
“那麼少,我不稀罕!”
“阮阮,最近我手頭緊,隻有這麼多!”
“一個億就想把我打發了,你也太看不起我了,難道我嫁給你這幾年就值這麼多?還是你覺得我的青春和感情就值一個億?”
阮晴突然從巫尋南身上跳下來,脫下身上的外套,再次劈頭蓋臉的朝巫尋南扔了過去,“巫尋南,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覺得你特有錢特拽是吧?覺得你的感情是感情別人的都是賤如螻蟻對吧?”
巫尋南要瘋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般的揮動著雙手解釋著,“阮阮,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就算吃幹抹淨還得留一紙巾吧?你這算什麼?始亂終棄?還是玩物喪誌?”
這都神馬和神馬啊?巫尋南簡直哭笑不得,他愛他寵她還來不及,怎麼會始亂終棄?
“阮阮,你聽我解釋,你要是嫌錢不夠,我再想辦法就是!”
阮晴的肺就要氣炸了,上前跑上幾步伸手將巫尋南推倒在地,接著罵了一句,“你混蛋!”
然後就跑了!
巫尋南聽著阮晴哭著跑出去,心都揪死了,可惜自己看不見,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阮晴一口氣跑到病房,推開門發現三雙六隻眼睛正盯著她看!
她低頭檢查一下自己的妝容,除了有一些淩亂並無其他異樣。
林嫂正抱著糖豆喝牛奶,糖豆的精神不錯,看見阮晴掙紮著要過去。
阮晴急忙走過去將他抱到懷裏。
糖豆伸出熱乎乎的小手放到阮晴的眼睛上,“糖豆生病,讓媽媽哭了,糖豆不乖!”
阮晴呼啦一下又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這幾天是怎麼回事,淚腺跟突變了似的。
阮晴抬手抹掉眼淚,“糖豆最乖了,是媽媽不好,媽媽沒有照顧好你!”
巫景潯在一旁看著這對煽情的母子半天插進一句話,“嫂子,我哥呢?”
阮晴一個激靈,忽然忘記自己把巫尋南丟到了下麵。他眼睛看不見,這個點有沒有其他人,他怎麼回來呀?都怪自己使性子,萬一他出點差錯可如何是好?
“嫂子,我哥呢?”
巫景潯又問了一句,這一次語氣很明顯比上一次強硬。
“他還在樓下花園裏!”
巫景潯一聽邁開步子就朝外走。
“怎麼了?”
阮晴拽住他的手臂。
巫景潯有些撓,甩開阮晴,眼神有些陰冷的說,“阮晴你再怎麼胡鬧也不該把他一個人丟在外麵。你不知道他這次來一個保鏢也沒帶嗎?”
阮晴愣了愣回過神發現巫景潯已經沒了蹤影。
“糖豆,乖,你和林嫂在這裏等媽媽,媽媽去找爸爸好不好?”
“嗯!”
糖豆懂事的點了點了頭。
阮晴抓起外套也跑了出去。
一路狂奔著跑到剛才分別的地方發現巫尋南根本就不在那。
“巫尋南?”
阮晴大喊了一聲。
然而除了回音四周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阮晴一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動靜,心一下子就慌了。
她開始四處尋找,角角落落的嚐試著每一個可能的地方。
但最終都是一無所獲。
轉身正準備給巫尋南打電話身體卻被揍然的固定,接著就被拖到了某個角落,帶要呼出聲嘴巴也被一隻手狠狠的堵上,阮晴驚慌失措的想要反抗,卻聽見有人說,“別動,是我!”然後阮晴就看見幾個穿著純黑色製服的男人走過。
他們留著平頭,五官深邃,皮膚偏黑,個個臉上都掛著肅殺的表情。
阮晴心裏咯噔一聲,這些人該不會是來找巫尋南的吧?
想起巫景潯說他來時沒帶一個保鏢,現在又不知所蹤,豈不是凶多吉少?
阮晴等那些人走後,急忙從角落裏出來,把腿就跑,被再次被人狠狠的拽住。
“妹子,你也太無視我的存在吧?”
周廷則的聲音在身後娓娓響起,阮晴這才想起來剛才挾持她的是周廷則。
“周哥,你怎麼在這裏?”
阮晴略有些尷尬。
“長話短說,尋南讓我來這裏接你和孩子,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可是糖豆還病著!”
“放心吧,我隨身帶著醫生呢。”
說著拉起阮晴就走。
阮晴跟著走了十幾步,突然停下,“周哥,尋南呢?”
“他自有自己的事情要辦,當務之急我們要帶糖豆先離開這裏。”
阮晴點頭認可,一切都不如糖豆要緊。
阮晴帶著周廷則迅速的走進住院部的大樓,糖豆所在的病房是VIP病房,房間在頂層。他們剛走進住院部的大門就看見幾個身穿黑色製服的男人走過,周廷則拉著阮晴躲到步梯的台階下,阮晴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趁上樓的空檔她問周廷則,“他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