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偷天閣的會客室中,在潑墨山水的屏風、中國風濃鬱的木質家具還有描金暗紋的窗紙環繞之間,一群人正無比和諧地用骨瓷茶具享用著標準的英式下午茶。
以及佇立在這副無比和諧的景象之中,一臉生無可戀的賈晴明。
“這位就是袁柏楊袁先生,算是晴明那小鬼的搭檔啦。”小黑介紹道。
“啊,你吼!”小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嘴巴裏還嚼著火腿三明治,塗了過量的白奶油從麵包片之間溢出,掛在她的嘴角上。
“你好。”袁木頭的臉上毫無波瀾,內心也無比平靜地看著這一屋子吃貨。然後他喝了一口茶,十分自然地拿了一隻鬆餅吃了起來,完美地融入到了這種氣氛之中。
“失蹤這種事,怕是妾身難以處理這種委托啊。”白淩說道。“因為某一個人失蹤,隻是對一部分人而言的,對另一些人卻不是。也許他隻是去處理一些特別事情,因而離開了平日裏常在的地點。這樣的事情聯係偵探事務所也許更好一些,算不上什麼需要妾身為你實現的願望吧?”
“不,是失蹤,我可以確定。而且應該很危險。”袁木頭說,“林師傅他,去了郊外的森林裏。”
“為什麼?你最後一次看到他是什麼時候?”賈晴明插嘴問道。
“就是昨天,發生老虎傷人案的第一天,他當時說要去森林裏查看一下,但是直到今天也沒有回到他的小屋,屋子裏一直是空著的。”
“為什麼要去森林裏呢?”
“林師傅是縣裏的護林人。”袁木頭說,“因為有老虎襲擊人的事情發生,所以他決定親自去查看一下是哪裏出了問題。”
“喂,這樣的前因要早說啊!不然怎麼聽得懂啊。”賈晴明忍不住吐槽。
“是小鬼你對這裏了解太少啦。”小黑抱著胳膊,“就算不出門,也可以看電視知道神庭縣的各種事啊。”
然而他的房東賈善生,那個前任山神簡直是鐵公雞一樣,一毛不拔,怎麼可能給他接電視啊……不把他的臥室改成飯店包房他就覺得千恩萬謝了。
“林師傅是個不錯的人呢。”白淩說道,“無論是保護林中的野生動物,還是防範森林大火,縣裏的報紙經常有提到他的事跡,是世代的護林人呢。”
“你認識他?”賈晴明問。
“嗯。我有時去那裏幫工,做一些比較小的工作。”袁木頭回答。
“所以說,情況是林師傅他進入森林查看,但是一直沒有回來?”賈晴明和他確認。
袁柏楊點頭:“而且今天出現了新的被襲擊者,並不是林師傅。”
“嗯……所以說,他可能會遭到野獸襲擊之類的事件,但是你也並不能確定情況究竟如何。”賈晴明總結道。
“這樣,妾身可以進行一次占卜。但是隻能得出大致的方位,如果……並無冒犯之意,妾身隻是說,如果林師傅還活著的話。”
“那就拜托白淩小姐了。至於代價的話……”袁柏楊詢問。
“代價很簡單,取袁先生身上的一件東西就好。最好是袁先生常年佩戴,形影不離的東西。可以是護身符,也可以是其他的私人物品,但不能太貴重。”
“喂,拿別人的私人物品,白淩小姐該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愛好吧?”賈晴明決定絕地反擊,這麼問她。
“袁先生常年佩戴的私人物品是同樣沾染陽氣的東西,妥善保存可以用於以後化解危機哦。”白淩突然很奸商地笑著說。“然而需要這種基礎法器的人,恐怕是晴明先生吧。總之最後還會賣給你就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