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蘇薔直接指出了問題所在,但苗洪依然對此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我們一直在繞圈子。但是,我們始終走的是一條直線的道路,中途沒有大幅度的轉彎或是其他的變道,地勢又一直向低走,可是我們還是重新回到了某處。”蘇薔解說道。
說到這裏,她顯然知道這種程度的解釋,是沒辦法讓所謂“其他人”恍然大悟的。於是她無聲地歎了口氣,一臉“真是麻煩”,卻又有一種心理優越的樣子,她走到路邊的某處蹲下,那是土路旁邊的一叢草,枯黃的草上頂著一層白雪與冰殼。
從早已枯死的草木的蔭庇下,蘇薔從那裏撿起了一塊小石頭,展示給苗洪看。
“這是我留下的標誌物。”
那石頭上麵纏著一條黃色的緞帶,顯然是之前很用心地準備好的,就連一直和她在車子前座的苗洪都沒有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把這塊綁了緞帶的的石頭丟下去的。
現在它在路邊,就像是一個鮮明的路標,也許是因為它的位置在蘇薔座位的那一側,所以苗洪一直沒有發現這個標誌物。
“也就是說,我們遇到了‘鬼打牆’?”苗洪目光嚴肅而複雜,在此之前雖然有著停水、斷電、大霧、無信號的事情,但他並沒有將這樣的情況與這種邪乎事聯係到一起。
“差不多。既然有東西,我去調查一下。很快就回來。如果半個小時之後我依然沒有回來的話,就帶鄭蓮同學原路返回。”蘇薔蹲下身,將小石塊放回到原處,站起來抱著胳膊說道。
“要不然我也一起……”
“不。這樣的情況盡可能不要太分散的比較好。”蘇薔冷冷地說,“不過她剛才所說的,被人遺棄的無人村落,我很在意,一定要去查看一番才行。萬一,我被超自然的力量困在了那裏,總要有人開車回去才行的啊。對吧?”
苗洪目光複雜地看著蘇薔,這女孩雖然年齡上還是一個小丫頭,但是心思的縝密早已經超出他這個大人了啊。
“好。”苗洪隻好這樣說,望著身邊滿臉淚痕,神色陰鬱的鄭蓮,現在他能做的,也隻有想點什麼辦法來安慰她了。
安排好之後,蘇薔朝鄭蓮剛才所指的方向前進。
找到她來時的路並不算太難,即使是在暖季,她都可以通過地上被踩斷的樹枝或是小植株判斷出蹤跡來,更何況是現在的冬季。
雪覆蓋的路上會留下腳印,這裏相對是比較偏僻空曠之地,能留下腳印的隻有鄭蓮,沒有其他人的足跡幹擾。她一路張皇地奔跑,踏在地上的力道自然要比其他的更重一點,留下的腳印新鮮而且清晰。
事實上她對苗洪是有所隱瞞的,或者說她對所有人都有所隱瞞,對賈晴明倒是沒有,畢竟她一直自詡自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賈晴明那家夥是一個可靠的助手,既沒有本事(?)又沒有心機,這樣的人擁有與生俱來的能力,才是一種人畜無害的饋贈啊。
她來調查並不是因為她對這個村莊十分在意,或者說並不完全是,主要是因為這裏,他們一次次鬼打牆的地方,在那條土路上,她看到了另外一道車輪印,盡管並不算清晰,可是依然可以分辨出那是輪胎留下的痕跡。
她的心裏有某種猜測,因此一定要到這裏印證才行。
很快,那被遺棄的村落漸漸顯露出輪廓,這霧氣彌漫的村莊確實看起來陰森森的,會把鄭蓮嚇到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而且鄭蓮從早上失蹤開始,在這山林裏一直走到現在,也肯定是又冷又餓,精神陷入崩潰的邊緣,會把一些東西看成鬼怪也並不是無法理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