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此處的生物依然遵循著簡單的自然規律,比如說他們之前離開的那座海島上,現在應該已經到處是屍體,幸存下來的狼隻能彼此爭鬥互食,等待著奇跡的發生,不過最終都要死在那貧瘠的小島上。
就像這些出生就奮力振翅,尋找著停落的島嶼的海鳥,可惜連一小片用來落腳的灘塗都找不到。
夜風吹脹船帆,白淩打開了另一隻椰子,因為米麗的身體已經有些熬不住了,其實現代人流落在這樣的地方,多少都很難堅持下去。晚上喝椰汁的好處,大概是蒸發的速度比較慢,水分不會像白天那樣,在陽光熱烈的照射之下迅速流失。
不過蒸發的量本來也不算多,已經開始精打細算地計算這些了的話,說明確實已經是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
“要不要與妾身說說看,關於蓬萊?扶桑的陰陽師對此了解多少?”白淩拿著大家喝剩下的椰子,走到船尾遞給柳川美咲。
對方搖搖頭,好像因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想拒絕好意,隻是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的動作暴露出她此刻也同樣處於幹渴的狀態。
白淩把椰子往扶桑女子的手裏塞了塞,“這倒是沒什麼,隻是文化交流罷了。你不說也沒什麼。妾身現在已經……距離真相很近了。”
柳川美咲接過從白淩手裏遞來的椰子,從白淩的身上看到一種釋然的情緒,仿佛大夢將醒,仿佛多少年的苦心經營就要迎來結果。這樣時刻的人,是無比慷慨與豁達的。
而柳川美咲,這扶桑女子的任務似乎已經結束了,她所麵對的對手實在太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常人的範疇。回去之後等待她的是什麼呢?上峰的懲罰?反正她一直都隻是很好用的工具不是麼?但是為了那個她絲毫不愛卻依然要為其前程效力的柳川家。
那些都是宿命的吧,身為柳川家分家的女子。
“天快亮了。”白淩站起來,“妾身一定會找到蓬萊的。不必擔心,必要的時候,妾身可以用水行靈咒製造淡水。”
用靈咒製造淡水麼?這可不是遊戲裏能製造“魔法水”的法師,有幾十點法力值就造出能回複上千點法力值的飲品。使用靈咒永遠是消耗更大,雖然現在是在海上,水行靈咒在這樣的環境下使用的確方便,但也絕對是入不敷出的投資。
但白淩的目光堅定而且熾烈,那是……夢想近在咫尺,就在手邊的眼神,是一定要去爭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的眼神。
“妾身等待太久了。妾身活了上千年,終於……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她低聲說道。
白淩就像是這五千年積澱至今的華夏一般,在這片土地之上,對於不死仙藥的探索永遠沒有停止過,從古至今不知多少人求仙問藥,不知多少帝王站在天下的至高之處,卻對長生不死求之不得。
白淩已經達到了長生不死,她依然需要得到這樣一件至寶,需要它為她永遠地抵擋住天劫,以達到真正的不死之身,擺脫讓所有修真者與妖怪聞之色變的宿命……天劫。
那就是……白淩小姐一直以來的願望嗎?賈晴明望著她的身影,默默地想。
白淩的目光落在很遠的方向,那裏現在隻有一片茫茫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