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語,不止一次出現在白淩小姐與他的對話裏。
也許是開玩笑,也許是在戲弄他。
但是此刻聽起來,卻像是一種認真的詢問,或是一種……請求?
白淩的目光亦是十分認真的凝視著他。
“並非是玩笑話的。如果那一天到了,晴明先生可願意,親手來結束妾身永恒的詛咒?”
賈晴明依然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該回答什麼,也不知白淩小姐在問什麼,他很想說自己會相信她的,殺死白淩小姐什麼的,但是心中也沒有底氣。
沒錯,因為那個夢境。
因為那個一直困擾著他的,奇異的夢境。
在那個夢境留下的殘片裏,賈晴明不止一次地看到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場景都指向了同一個可怕的猜測,那就是在九年之前……不,現在已經是十年之前了,他在神庭縣的時光已經有了快一年的時間。
在那個時候,幼年的賈晴明真的踏入過一家,實現願望的店。
“保護好與此事無關的其他人。”
白淩見他沒有回答,也沒有繼續追問,隻是淡淡一笑。
她踏上窗口,一雙赤腳白皙如雪,讓人覺得隨時有可能遇熱融化。
而後她以這隻赤足為受力點,將整個身體彈射了出去,漢服在風中翻卷著精致而美麗的邊緣,飛掠於這無邊的洪水之上。
這一瞬間,賈晴明不禁想起了自己多年前在網吧打工時,看到別人通關仙劍一代時的場景……畫麵裏那少女身披赤紅如血的袍子,飛掠於無邊的洪水之上,以自己的身軀將不死的魔怪永遠封印。
分明這二者根本不像的……卻讓人在腦海裏產生出一種奇怪的聯想,好像心中有什麼東西從此缺失了。
而且,白淩小姐不會的,不會步入那樣悲劇的結局……
她可是連賈善生大叔都輕易打敗了的存在啊,而賈善生大叔,是曾經的神靈,被人們供奉的,很高遠的存在,同樣強大。
正在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沒有通過ID卡的方式,也沒有收到任何阻礙,賈晴明這才意識到,原來房間之中早已經斷了電,所有的門禁設施都已經因此解除。
他正想著要不要藏在哪裏,但是卻聽到了熟悉的少女發出的聲音。
“賈晴明,你沒事吧?”蘇薔問。
“沒……沒什麼事。”賈晴明隻好這樣敷衍地回答她。
“那個女人呢?”蘇薔眯起眼,目光之中很有敵意地說道。
現在房間之中窗子打開著,有刺骨的冷風從外麵灌入房內,帶著一種淡淡的水藻散發出的水腥氣。
“呃?”
“已經離開了麼?”蘇薔望向窗外。
她知道很多事情,尤其是關於那個漢服女人的事情,是不能用常理推斷的。
“我當時看見她進了你的房間,才偷偷地跟在後麵。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我才……忍不住闖了進來。”
“你是說……白淩小姐麼?”賈晴明問。
“嗯。”蘇薔說道,“我以為那女人會對你做什麼。”
“不……白淩小姐不會的啦,這一點你就放心好了,畢竟白淩小姐是我很熟悉的……朋友呢。”賈晴明說道。
“但是,你真的了解她麼?”蘇薔眯起眼睛,與賈晴明針鋒相對。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現在我們這個別墅裏出現的問題,就是她親自出去解決的啊!”賈晴明大聲對蘇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