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和靳薇是朋友,你喝醉了睡我這兒也不奇怪!”我扔掉手中的煙頭,起身走到馮誌坤床前,壯士一去兮不複返般深呼了口氣兒,終於鼓足勇氣說道,“另外,你也不必感激我,因為昨天晚上揍你的……就是我!”
“你說什麼?”
馮誌坤猛地坐起身來,直直的盯著我,滿臉的迷惑,許久之後,終於恍然大悟的指著我連連點著手指:“你叫向陽……我他媽總算是繞過這彎兒了……你是向陽,你就是那個向陽!”
這回倒是輪到我迷惑了,我並不奇怪他知道我的名字,自從上次隧道進口一戰,我不敢說一戰成名,可我的名字應該也能給他們項目部幾個當官的留下些許印象,隻是他說的“你就是那個向陽”讓我有些不解……我就是向陽,那個向陽又是哪個向陽?
不過我的迷惑並沒有持續多久,馮誌坤很快就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了我答案,他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抖著滿身的肥肉就一腳將我踹了個後仰跟頭,然後挺立著他那隻穿了條內褲的白花花的偉岸身軀,如撥雲見日般通透說道:“我就說嘛,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當初我聽到你名字的時候就覺得疑惑,隻不過你這破名字太他媽爛大街了,我也就沒多想,沒想到還真是這樣啊……你是向陽,你就是毀了我們家薇薇的那個向陽,對不對?”
我也總算是了然了,靳薇當初被我從一個在校大學生勾搭成夜場坐台女的時候,肯定在她們家引發了軒然大波,當然,他們或許並不知道靳薇是去夜場坐台的,但自家閨女突然放棄學業,這也足夠他們抓狂的了,至於後來靳薇傷心離去,在機場接走她的那個男人,多半也就是她的舅舅馮大部長了,而靳薇與我之間的事情,身為靳薇的親舅舅,知道些也並不奇怪。
“對,我就是那個向陽!”
我沒有從地上爬起來,但卻坐直了身子,挺胸抬頭,做好了被馮誌坤暴揍一頓的準備,絕不還手,絕不求饒,他應該幫他的侄女出氣,畢竟當初的確是我一手毀了靳薇,他也應該為他自己報仇,畢竟昨晚我們用蛇皮口袋罩著他的頭把他揍得那麼淒慘。
馮誌坤倒也不客氣,出手更不含糊,抬起他那條白花花的大腿就往我身上一陣猛踹,拳頭也不歇著,劈頭蓋臉的往我身上砸著,毫無保留的發泄著他心中對我的憤恨,我不閃不避,即使我過往有著豐富的挨打經驗,知道怎樣挨打才能將對自己的傷害降到最低,可是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去投機取巧,就那樣直挺挺的坐在地上,被他踹倒了又坐起來,踹倒了又坐起來……
痛!真的很痛!
可也就這樣痛著,我的心裏才能好受點兒。
馮誌坤體型有些胖,每每踹上一腳,揮動一拳,渾身的肥肉都跟著發顫,幾番下來,我被揍得頭昏眼花,鼻血橫流,他也累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兒,終於坐回到床邊歇息,從我剛才遞給他的那盒煙裏又取了一根兒煙點上,憤憤然的吞雲吐霧。
我甩了甩發蒙的腦袋,伸手擦了擦鼻血,然後向馮誌坤伸手要煙,他兩眼瞪著我都快要噴出火來了,不過還是將煙盒和打火機扔給了我,看著我點上煙,看著我和他一起吞雲吐霧。
“你不要以為你不還手,讓我打一頓就算了,沒這麼簡單!”
馮誌坤冷哼一聲,終於開始穿放在床頭,靳薇昨晚給他拿過來的幹淨衣服,可當他穿好了上衣,褲子剛提到一半的時候,卻又突然停滯了下來,就那樣半提著褲子看著我說:“不對啊,明明是你對不起我們家薇薇,就算你對她沒有愧疚之心,但也不應該對她有憤恨之意啊,至於我,我就更沒招你惹你了……你特麼昨天晚上揍我幹嘛?”
“你真要聽?”
“廢話!老子挨了黑打總要知道為什麼吧?”
我擦幹淨鼻血,苦澀的笑笑說:“其實這一切就是個大烏龍,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你是靳薇的舅舅,還以為她是你包/養的小情兒呢……所以才揍了你一頓黑的,見諒個!”
馮誌坤臉色陰沉,笑得比我更加的苦澀:“感情老子昨天晚上就是挨了一頓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