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傲嬌的一撇臉:“你小子少用你的甜蜜來惡心我,哥淡定得很,別說你們隻是一個熱情似火的擁抱了,就算你們當場給我表演個世紀長吻,哥也照樣處之淡然!”
操!
我話才剛說完,小章還真就摟著陳思婷當場給我上演了出激吻戲碼,哥哥,這裏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來人往的飛機場啊,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我趕緊轉過身,撇過臉去,假裝不認識這對正忘情激吻的狗男女!
事後,小章針對這極其刺傷我的一吻,對我做出了深刻的檢討,可我總覺得他小子賣弄甜蜜的成分比他懺悔錯誤的成分要多得多,小姑娘陳思婷臉皮薄,自然幹不出小章這麼畜牲的事情,她隻是很羞澀、很甜蜜的告訴我,兩個相戀的人之間,最浪漫的事情莫過去膩在一起,哪怕無聊、哪怕爭吵,哪怕生活有種種的不如意,既然人生不過百年,那又何必不天天都做浪漫的事兒呢?
我勒個去!
這妮子隻是把他們的甜蜜賣弄得更文藝了一點兒好伐?
我們的單身三人宿舍從此將小章剔除了出去,他和陳思婷就在我們房的隔壁租了間房,過上了讓我們每天都很想揍他的同居生活,而他騰出來的位置,就將留給即將到來的阿飛入住!
兩天後,阿飛與我們成功會師,小夥子不愧是初中都沒畢業就在江湖上獨自闖蕩的好漢,沒有勞煩我們去火車站接他,直接讓我給了他個確切的地址,他便自己找了過來,這尋人問路的本事,簡直讓我們佩服的五體投地!
現在的阿飛,已經剪去了以前他總愛有事兒沒事兒就甩甩的黃色漂染留海,取而代之的是一頭不短不長的濃密黑發,少了些許瀟灑不羈,卻多了幾許成熟穩重,雖然他此刻穿了衣服,但看見他那張熟悉得有些遙遠的臉龐,我還是會莫名的臆想出他光著膀子,拴著殺豬匠的藍色圍裙的樣子。
在我臆想的畫麵裏,他雙手各拿一把烤串,左右開弓,蘸油的刷子往烤串上揮灑一刷,茲茲作響,霎時間烤煙嫋嫋,色香四溢,大哥瀟灑的一甩頭,即使留海不再,可依舊浪蕩不羈,風情萬種。
“陽哥,我現在跟你混了!”
阿飛見到我的時候,如是對我說道,他說以前念書的時候,他就沒真正的混入我們的那個極小的圈子,有些遺憾,現在終於可以並肩稱兄弟,攜手赴榮華了,我笑說那個時候不懂事,性子難免傲得有些欠抽,一手技術活兒的財神,你別往心裏去!
這個晚上,我們搞了次會師宴,沒去田野飯店找不痛快,而是在家裏用電磁爐湊合著搞了頓熱絡的火鍋,火鍋底料還是阿飛從四川帶來的,絕對正宗,這家夥,來的時候一共提了兩口箱子,其中一口半裝的都是調料五味、家鄉特產等東西……找他來做我們燒烤店的操刀師傅,還真是找對人了!
吃著火鍋喝著酒,我們四個老爺們兒最後全部都醉了,隻剩下陳思婷一人獨醒,不過我們不是那種倒床就睡的醉,而是打開話匣子滔滔不絕的那種醉,我們從學生時代聊到初入社會,再從初入社會聊到被社會輪了千百遍的現在,再從現在聊到注定還會被生活輪但卻會堅決反抗的未來。
零零總總,紛紛擾擾,不一而足!
阿飛和我們一樣,身上的戾氣被磨平了許多,眼神也不如以往天真清澈,我們都知道,這是這個現實的社會帶給我們的陣痛和改變,無一能夠幸免,他的經曆、他的故事、他的感觸,第一次讓我如此通透的感受到,原來,我們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如浪潮般的大軍!
所以,疼了累了、痛了倦了,別抱怨,因為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太多和我們一樣的年輕人,贏了勝了,懂了悟了,別狂傲,因為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太多比我們還要成功、還要得意的年輕人!
陳思婷在屋裏收拾我們的酒桌戰場,而我們四個年輕人步出門外,站在屋前的那個土包上,看著蒼茫大地,浩瀚星空,抽煙打屁!
新疆,這片白天比黑夜要長、陽光比雨露要多的熾熱大地上,四個年輕漢子酒壯慫人膽,他們英氣勃發、他們鬥誌昂揚、他們氣勢如虹,他們……要開燒烤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