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流星(2 / 2)

我不敢去想象不會遊泳的她在河流裏撲騰的樣子,更不敢延伸了去想,她會漸漸喪失生機,手腳不再掙紮,靜靜悄悄的如同一塊丟入河裏的瓦片,搖搖曳曳,漸漸下墜,沉入河底。

蘇麥!

我緊拽著拳頭,死咬著牙關,在心裏大聲的呼喊她的名字……可我對她如浪潮般的想念,在此刻看起來卻是那麼的無力,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是在某個遼遠開闊,綠草如茵的草原呢?還是在某個峰巒疊嶂,挺拔俊秀的叢山呢?還是在那個鋼筋水泥、車水馬龍的北京呢?

我不知道!

盡管我是如此的想要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

我情不自禁的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蘇麥仍在我的聯係人名單之內,隻不過自那之後,我給她發的所有消息,都如同扔進了大海裏的石子兒,杳無回音,我不願意再這麼徒勞的等她回消息,於是直接打開電話薄,撥通了她的手機號碼。

關機!

還是關機!

我頹靡的將手機放回褲兜裏,明明已經失望到了絕望,可心裏還是可笑的去搜尋哪怕一絲絲可以代表著希望的蛛絲馬跡,蘇麥她隻是關機而已,並不是停機或者空號,這也就是說她並沒有將這張號卡注銷,或許以後她還有重新將它插入手機卡槽的可能。

另外,她臨走的時候不是還租下了天台的小屋嗎,那也就是說,她以後還是有可能再回來的,或許她現在就睡在天台那間小屋裏的小床上呢,誰知道呢,她是那麼不可捉摸的一個女子。

我沒頭沒腦的瞎想著,不知道陳思婷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她問我怎麼不進去跟他們一起玩呢,開業大吉幹嘛一個人搭著小椅子坐在門口抽煙,看著有些格格不入。

“沒事兒,就是今天晚上酒喝得有點兒多,出來透透氣兒,心裏舒服點兒!”我抬頭敷衍的給了她一個微笑,卻還是忍不住問她,“怎麼突然想起唱鄭鈞的《流星》呢?他那個有些文青騷氣,還有些怪癖嗓音的搖滾歌手,他的歌,不大適合你們女孩子唱。”

“誰說的,蘇麥姐不是就唱得挺好嗎?”她晃著腦袋說,似乎是突然察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嘴,眼巴巴的看著我不敢吭聲兒。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的表情是不是特別猙獰,竟會把她嚇成那個樣子,但顧忌到她的感受,我還是恢複了那張並不走心的笑臉:“你怎麼知道她唱《流星》很好聽?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沒聽過她唱這首破歌吧?”

“小維哥告訴我的!”陳思婷見我重展笑臉,也就沒了忌諱,“有一次小維哥請我們唱歌,他喝得有點多,就拉著我談天扯地的說話,說的其他的倒是忘了,不過卻清楚的記得,他說他這輩子在KTV聽過最好聽的歌,就是蘇麥姐唱的鄭鈞的《流星》,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這首歌呢,回家的路上就用手機搜索了一下,一聽還真不錯,於是就一直聽下去咯,後來每次去KTV,我都必點這首歌,所以這次買碟的時候,我就故意買了張鄭鈞的專輯……向陽哥,你不會怪我假公濟私吧?”

“不會,你唱得很好!”

我不想再去聽他們之間有關於這首歌的記憶,因為我隻想把我自己有關於這首歌的所以記憶,全部都專屬的留給蘇麥,這首歌,是屬於她的,也是屬於我的,準確的說,是屬於曾經的我們倆的!

至於田小維會說蘇麥的這首《流星》是他這輩子在KTV聽過最好聽的歌,我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因為我記得蘇麥唱這首歌的那天晚上,田小維就對蘇麥驚為天人,讚不絕口,還責怪我最後情不自禁的加入合唱,是拖累了這首歌的整體得分呢!

流星。

我突然覺得我和蘇麥之間的感情還真像是一顆流星,不期而遇的來,腳步匆匆的走,隻留下中間那最為絢爛的,卻又極為短暫的一部分,它的生命轉瞬即逝,可它的美麗卻刹那間永恒。

隻是,流星不是都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嗎?為什麼我連它的尾巴都沒有看到,它就消失在了那茫茫的夜空裏了呢?

最後的幾桌客人終於相繼離去,我們開始了忙碌的收拾打掃,陳思婷關掉了電視、DVD、功放、音響,就像她從來沒在我麵前唱過那首歌一樣。

關門,走人。

一切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