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奇的心,再次懸了起來。虎哥讓所有人都別動,現場一片安靜。李白這一路行來,讓虎哥見識到了這位少年是多麼足智多謀,今天這大霧天,如果不是李白,他們這群不知地理不知天文的爺們兒,早就暈頭轉向了。
而李白做的動作,更是讓劉奇的心吊到了嗓子眼裏。他直接來到那個巨大的水缸旁邊,繞著水缸轉悠。他上上下下打量水缸,最後停在了劉奇這邊,也就是所有人的眼中。
劉奇牽強地笑了笑,連忙說道:“這位同學難不成還看上我家的水缸了?”
李家人也不知道李白對一個水缸繞來繞去幹什麼,都很不解。
李白道:“各位,從古至今,水缸之所以放在院子裏,是為了儲存飲用水。牛羊雞鴨放在院內或是不遠,關起來時喂水,直接就可以從水缸裏舀起來。人要喝的時候,也可以直接就喝。”
“二者,風水之說,在華夏尤為盛行。在院子裏放上一口水缸,以表六丁興旺,聚財安康。三者,古代建築多以木質為主要結構,容易引發火災。院內放置水缸,隨手就能撲災滅火。”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他們倒是第一次聽見這些事兒。其實這些事兒隨便在網上一查資料就出來了,但是他們一天到晚喝酒泡妞工作時保護李家人,哪裏有空去學習。
虎哥的性格是比較散懶隨意的那種人,不然也不會紋個小豬佩奇。不過此時虎哥的耐心卻極其差,畢竟兩位小姐和孫醫生都沒找到,李白在這裏扯東扯西,讓他很不耐煩。
似乎是看出虎哥即將發火了,李白指著這個院子中間的巨大水缸說道:“可你們看!這個水缸,足足三四米高,十來米寬,既不能防火更不能取水,那麼它突兀地出現在院子中間,是為了什麼?!”
虎哥的瞳孔猛地一縮,繼而用充滿殺意的目光看向劉奇。
劉奇不愧是劉奇,畢竟是活了一大把年紀的老狐狸,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時哭笑不得道:“同學,這個水缸是我的傳家之寶。從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一輩,就傳下來了。你看看上麵的文字,全是繁體字。至於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
李白冷笑道:“從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一輩就傳了下來?你們一直在這個地方生活?”
“是的!”劉奇點頭道:“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個地方生活。”
“那可真是有夠玄乎的。”李白摸著下巴說道:“既然你們一直都在這個地方生活,那麼在1978年長安市開發的時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包括你們村落在內的向南一千公裏以內,都沒有人居住。你劉奇難不成是從平行世界穿越過來的?”
劉奇當然不知道什麼是平行世界,但他的確是1978年長安市大開發時被李雲龍帶著人過來。後來李雲龍為了保護他們這些兄弟們,在一次建房時死去,隻留下李軍。
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別說虎哥了,這時候,李家人都知道這口水缸究竟是用來幹什麼的。他們憤怒地望著劉奇,劉奇隻覺得自己被一雙雙陰冷視線掃來掃去,渾身雞皮疙瘩。
“你們聽我……”劉奇話沒說完,虎哥大手一揮,喊道:“把水缸挪開!”
“是!”黑西服們齊聲喝了一聲,齊刷刷跑到水缸旁邊,每個人都挽起袖子,手臂粗壯。他們想將水缸給挪開,卻是怎麼也挪不開。
劉奇鬆了口氣,這口水缸想挪開,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當時他村落裏十幾個小夥子一起推,按照他的辦法很輕易就能推開。眼下,他如果不說出挪開的辦法,是絕不可能挪開的。
那就好,不暴露就好。劉奇當即無奈地苦笑道:“不瞞諸位說,這口水缸的來曆的確古怪,某次從天而降直接砸入我家正中央。從那以後,我們村裏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水缸大賽,就是數百名精壯男子用粗壯樹身一起抬,也是抬不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