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辛酸事,一夜風花與雪月。
當第二天陳子陵頂著一個紅腫充血的鼻子出現在眾人時,大長老謝安很是高興的念起了這兩句詩。
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陳子陵勉強的扯出一個笑臉。
風花雪月你妹,小爺那叫挨打不還手好不好?
可是被女人打,尤其是被一個看上去嬌滴滴的美女打了,這種事是個男人,都不會說出去。
於是大丈夫陳子陵就隻有一個人默默地在心裏流淚。
謝安大長老走到他的身邊,臉上帶著燦爛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幫主你真的確定今天要隨我們去找食?”丐幫中人自然得給自己找個專業術語,於是很自然“找食”這文雅的詞,便代替了“要飯”。
陳子陵點了點頭,道:“我年輕力壯的,這些事當然得自己動手。你們都已經很照顧我了。”
“可是少幫主……”大長老很想說,你以前可是從來不去討飯的。但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了回去,自從少幫主被張力打傷後,就好似換了個人似的。若不是那個屁股上的胎跡,他真的會認為這不是少幫主。
可那胎跡是做不了假的。或許是與張力一戰,讓他感觸良多吧!想到這些,大長老的心情頓時好多了。
“好吧!”他點點頭。“可你要跟我們在一起,免得又遇上張力那混蛋。”
“張力?”陳子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便是這個家夥將前任打傷致死的嗎?
對一個少年同下殺手,這讓陳子陵從心底對這個人升起一股憎惡。
有機會好好會一會!
“好吧!”陳子陵點點頭,他也知道。前任都打不過張力,更何況他呢。用謝佳的話說,現在的陳子陵就是一弱男子。
這幾乎成了陳子陵心中的痛啊,明明感覺有用不完的力,卻用不出來。這就跟拿一百元大鈔去買一根棒棒糖,結果人家卻告訴你找不開一樣鬱悶。
一邊想著,一邊聽著眾人說話。
“少幫主,不是我跟你說,幹咱這行也是有講究的。比如說,要吃的就得等到飯後,酒樓裏的客人都吃完了,這時候有數不盡的剩菜剩飯……”
“大長老,今天城南的隆安寺派發白麵饅頭。”
“什麼有白麵饅頭派,那可得抓緊!”白麵饅頭對於他們來說已是上等的吃食了。
此時的隆安寺,比起四百年後,要風光得多,朱漆的大門,碩大的銅鍾,金身的佛像,鼎盛的香火,無一不訴說著,它的輝煌。
無數的人頭攢動著,仿佛一群餓急了的狼,紅著眼便朝饅頭撲去。
大長老他們已然不知道在哪去了,隻有鐵蛋還緊緊跟在他身邊。
“怎麼會有這麼多難民?”陳子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皺起眉頭。
“還不都是東廠鬧的……”鐵蛋突然猛地住了嘴,雙眼賊兮兮地朝四周看去。“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陳子陵翻了個白眼,這就是傳說中的自欺欺人麼?
說到東廠,陳子陵心中頓時沉了下去。
他差點忘了此時明朝所麵臨的困境。邊境戰事不斷,朝中閹黨專政。這些百姓如何能不苦……
“唉……”他緩緩歎了口氣,快了,東西兩廠的末日就快來了。
不過他卻又想起另外的事,那就是崇禎皇帝登基之後,國內災禍不絕,戰亂不堪。甚至被一些人認為是一個死局,崇禎皇帝根本沒有半點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