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的跳進地牢深處,開始胡亂撞。這裏簡直是幽暗的迷宮,即便第二次來也讓他像個無頭蒼蠅,加上心急如焚的心情更是記不清楚關押妹妹的位置。丁峰想喊,但不能喊,邢坤一旦察覺他進來必會防備。
牢裏的女人看見男人,有人嚇得往牆角縮,有人哭求著讓放她出去。一隻隻從鐵欄裏伸出來的手,好像勾人魂魄的鬼爪。
饒了一圈,又繞到了剛才的地方,冷汗開始從脊梁往出躥。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正要把妹妹的名字大喊出口的時候,突然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喂,小哥,你跑來跑去的做什麼?”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昏暗中一間牢房內一個女孩靠著鐵欄雙臂抱在胸前正衝著他媚笑。
眼前的女孩丁峰認識,不,也談不上認識,隻是見過。
上次出門收購商品的時候,就是遇到麵具人的那次,返程時在無風渡遇到了這個女孩。這個女孩一看到他們就過來搭話,要自己賣自己,而且開的價格奇高。他們覺得物有所值,沒討價還價就讓她上了船。
看著丁峰杵在原地發愣,女孩撥弄了一下紮在腦後的馬尾辮,嬉笑道:“不認識我了嗎?我可記得你這張臉。”那從容的姿態哪像被關在牢房裏,簡直跟站在自己家門口一樣,即便她現在開口說:要不要進來坐坐。也一點都沒違和感。
他沒心思鑽研女孩的古怪,立刻上前問道:“你剛才看見有個男人進來了嗎?”
“不就是你嗎?”女孩嘟著嘴巴,指著他的鼻子。
“我沒和你開玩笑。”丁峰有些躁了。
仔細一看,火光下,那女孩一頭血紅色的長發。
塔麗族人?丁峰懵了一下,上次見這女孩的時候,她頭上圍著紗,把頭發都包住了,並沒有露出塔麗族人的特征。
幻林森海裏有一種叫血漿楂的果子,食用可養顏抗衰,永駐青春,常年食用就會令頭發也變成血紅色。這種果子非常稀有,所以並不是每一個塔麗族人都有一頭紅色的頭發,但有一頭天然的紅色頭發就一定是塔麗族人。另外,紅發的塔麗族人並不一定食用過血漿楂,部分也和遺傳有關。
麗國塔麗族女性身材高挑,阿羅多姿,以傾城之色聞名於神州,是世上所有人販子垂涎的稀罕貨。曾經一度有大量人販子深入幻林森海拐人,卻遭到塔麗族衛兵的嚴厲打擊,即便如此,利欲熏心的人販子依舊會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去幻林森海拐女人。
丁峰大概明白了,這個女孩以奴隸的身份潛入了這座島,她必是意圖解救自己的同胞。隻是很可惜,至少他在這座島上沒聽說有塔麗族女人。
女孩纖細的腰柔繞一扭,挑起一雙媚眼,“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
“說,我時間緊迫。”丁峰焦躁道。
“怎麼不見有人來挑選貨物呢?都快悶死了,這裏的住宿條件也太差了。”
敢情這家夥把地牢當酒店了。
丁峰飛快道:“現在沒人顧得上你們,他們都在西海岸造船。”
“造船?”女孩柳眉微蹙。
“我知道的就這些,快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女孩手指身後,道:“在你進來前是有個人來了,聽腳步聲在第三條通道處往右拐了。”
顧不上答謝,丁峰朝女孩指示的方向衝去,現在隻希望邢坤那個混蛋還沒找到妹妹。正想著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黑影,丁峰立刻辨出了那個身影。
“邢坤!”他怒吼一聲,提刀直衝而上。
邢坤大吃一驚,連忙抽出腰刀。
刃與刃相碰,昏暗中火星四濺。
邢坤架住對方的刀被逼的連連後退,麵目扭曲道:“你小子怎麼進來的?”
“沈六那個老小子已經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你唬我啊!”邢坤奮力將丁峰彈開。
從時間看,邢坤應該還沒找到妹妹,丁峰心頭的石頭落了下來,眼下一不做二不休一定要宰了這個人渣。壓抑了一個多月的憤怒全都灌輸到刀刃上,搏命的拚殺讓邢坤招架不及,不出幾個回合,他就陣腳大亂。
瞅準一個破綻,丁峰俯身一刀砍中對方的大腿。
“媽的!”邢坤大叫一聲,跛著跳開。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不給對方喘息機會,丁峰起身舉刀迎頭劈下,邢坤急忙橫刀一擋。
當——
一聲脆響,手中的刀斷裂。丁峰的利刃順勢而下砍在對方肩膀上,邢坤兩手抓著肩上的刀背,被憤怒的力量壓製的半跪在地上,血已經流到了胸前。
他暴著額頭的青筋,獰笑道:“你小子還有心思和我在這裏糾纏,你妹都快死了。”
丁峰臉色一沉,手中的刀又加了一份力氣,“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