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我們到了。”龐駱回過頭來對蕭林說道。
蕭林點了點頭,看著窗外那棟豪華的別墅一陣遐想。
這就是傳說中的別墅啊……
蕭林邁步下車,跟著龐駱來到了別墅門前。龐駱上前按了下門鈴,不一會兒,門鈴就傳出一個有些幽怨的女聲:“龐叔,你可算回來了……”
“開下門吧,馮小姐。”龐駱露出有些歉意的笑容說道。
“馮小姐?”蕭林好奇地問道:“不是說兒子麼?”
“這個……”龐駱正要跟蕭林解釋一番,麵前的防盜門就傳出一聲輕響。龐駱索性不解釋了,打開門帶著蕭林走進別墅之中。別墅之中華麗的裝潢讓蕭林這個沒見過世麵的鄉下人目瞪口呆,而龐駱也沒介意蕭林的失態,快步來到客廳。
客廳裏,一個身穿著連衣裙的文靜少女正端坐在沙發上,一臉不悅地看著走來的龐駱,一撅嘴道:“爸到底什麼意思?是不是準備放著馮宇軒那家夥胡鬧了?”
“馮小姐,這怎麼可能呢?”龐駱連聲說道,指向身後的蕭林,“您看,馮總裁特意請來一位青年武術家,就是為了開導馮少……誒?”
龐駱扭頭一看,蕭林正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一邊摸著大理石牆磚一邊咂著嘴。
“龐叔。”馮雨凝看著活像個土老帽的蕭林,無語地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青年武術家?”
“啊……蕭先生他長期在山中練功,所以對城市裏的東西比較好奇,是吧?蕭先生!”龐駱抹了把汗,伸長脖子對蕭林問道。
“這是啥石頭啊?挺好看的。”蕭林直接忽視了龐駱的問題,摸著牆磚陶醉地說道:“摸起來也滑,比老頭子那個破石頭椅子好多了。”
“龐叔……我怎麼覺得不靠譜啊……爸不會是把街頭賣藝的當成‘武術家’了吧……”馮雨凝貼在龐駱耳邊輕聲說道,一臉狐疑地看著了蕭林。
“呃……”龐駱也想打個圓場,但看著蕭林這副模樣,實在是說不出口。
“喔,不好意思。”蕭林反應過來,摸了摸後腦勺,走上前來,對著馮雨凝伸出手道:“你好,我是蕭林。”
“馮雨凝。”馮雨凝心裏一陣鬥爭,還是出於禮貌地跟蕭林握了握手。
“具體怎麼回事?”蕭林問道:“能和我說一下嗎?”
“唉……我那個弟弟,馮宇軒。”馮雨凝很是苦惱地說道:“本來他成績還算不錯的,但是他可能是看了武俠小說之類的……突然說要練武術,結果沒心學習還整天在家裏練拳,又跟爸說要讓爸給他找個教練……”
“有什麼不好?習武可以強身健體嘛。”蕭林並沒有聽出什麼問題,笑著說道。
“他練武是為了什麼我還看不出來嗎……他隻是圖個威風,拿來揍人而已!”馮雨凝歎了口氣道:“媽是難產去世的……爸工作比較忙,從小對我們兩個就管的比較少,我還好,但是馮宇軒他……我覺得他受到了一些影響吧。”說完,馮雨凝迷茫地看向一旁。
蕭林沉默著,心中卻泛起漣漪。他從小就被遺棄在山村裏,被廟裏的窮和尚用稀飯喂大,窮和尚病死後,才被老頭子抱到山裏練武。
窮和尚是個啞巴,每日每夜都在廟裏敲鍾,導致他的聽力也出了問題,因此,蕭林從未在窮和尚身上感受到任何近似於父母的親切之情。
蕭林很慶幸自己能遇到老頭子,老頭子再怎麼不正經,仍然亦師亦父地將自己養大。
蕭林雖然不知道詳情,但仍能從馮雨凝的言語之中,感受到馮宇軒的感受。
“馮少爺一直有些叛逆,不服管教。馮總裁也拿他沒辦法,隻能由著少爺的性子來……”龐駱站在一旁,心情沉重地說道。
“他的房間在哪裏?”蕭林輕聲問道。
“蕭先生,請跟我來。”龐駱帶著蕭林走向了客廳旁的走廊,走廊上的在一個房間前停下。
“蕭先生,希望您能好好開導一下小軒。”龐駱看著蕭林,歎了口氣說道:“小軒心不壞,隻是……他可能在內心裏恨著馮總裁吧……”
“我盡力。”蕭林點頭道,用力地敲了敲門。
“進來。”透過門傳出一個急促的聲音。
蕭林聞聲,推開房間門,一眼便看到了房間裏一道正對著沙袋揮拳的身影。
還來不及判斷馮宇軒出拳的動作是否正規,光是看著馮宇軒那副白嫩嫩的瘦胳膊瘦腿,蕭林就皺緊了眉頭。
“哈、哈。”才出了幾拳,馮宇軒就滿頭的大汗,坐在地上揉起了手腕。這時,馮宇軒才扭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蕭林,驚聲說道:“你是誰?”
“馮少爺,這是馮總裁請來的青年武術家蕭林蕭先生,你們好好聊一聊……”龐駱從門外伸出頭來解釋道,說完,便走出了馮宇軒的房間,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