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抹亮白閃現,如同天際的一道彗星劃過。
白光悄無聲息,卻映照天穹,充斥了持劍男子的瞳孔。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持劍男子身體一頓。
然後,刺啦一聲。令人刺耳的聲音再次傳出。
男子靜靜的看著胸前露出那截雪白的刀尖,眼眸中盡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艱難的轉過身軀,他驚訝無比,他見到了最不可能見到的一個人。
“蕭辰,竟然是你,怎麼可能?該死!我的血神戰氣就要大成,竟然趁我融合之際,暗中害我。”
持劍男子不能相信,此刻在咆哮,一個小小的戰兵境弟子竟然敢偷襲他。
蕭辰沒有做聲,神色猙獰,將手中長刀又是一攪一抽,確信持劍男子再也不可能活命,才道“我一直隱藏在旁邊。”
持劍男子捂著胸口的傷口,口中溢血,止不住,直愣愣盯著蕭辰,好像在重新打量這個人。
沒錯,一個不足十七歲的清秀少年,一身麻布衣,很不起眼。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少年,剛才的絕殺一擊,是如此的淩厲,殺機內斂。等待到了這樣的一個絕佳的機會,他在融合女子一生戰氣生命氣血之際,是他最強大的時候,也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蕭辰竟然瞅準了這個時候,爆發了自己的最強一擊,如同一尊絕世刺客。
那一刀的風華,不是任何武技,而是一種必殺的信念。
持劍男子看向蕭辰的眼睛,覺得蕭辰那雙濃眉下,竟然是一口古潭,殺人之後沒有任何波動。
持劍男子終於恐懼,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如此恐怖,有這樣遇事不驚,沉著冷靜的心性,還有這樣的手段,焉能不讓人害怕恐懼,將來恐怕又是一尊無敵強者。
“原來,你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持劍男子身為戰師境戰者強大的生命力導致他沒有立刻喪命。雖然虛弱,可還能說話,雖然不甘心,可卻是心服了。
一直呆在甲木王宗的他,資質雖然一般,可見識卻非凡,他知道,資質隻能算是第二,心性才是修行路上最重要的東西,而蕭辰明顯有成為強者的前提條件,無敵的心性,君不見宗主峰二師兄以下位戰骨君臨天下,年輕一輩中無敵,境界越是高深,突破時間越是短暫,堪稱變態。
持劍男子胸口如同有一朵鮮花綻開,鮮紅的血不斷淌出,竟流淌到了地上不遠的女屍處,真可謂是一報還一報。
他的口中也在溢血。身上的氣息越來越虛弱,任何一個人,被人用刀攪爛了五髒,都斷無活下來的可能。更何況蕭辰在這裏看著呢。
突然,持劍男子仿佛回光返照。驚叫道:
“不對,你的實力不止戰兵境初期,已經達到戰兵境的極限了,近乎戰師境的實力了。這樣的實力,你一直在隱藏。”
在這生死之際,持劍男子腦洞大開,竟然想通了所有的事。
“你最開始就在和我虛與委蛇,圖謀血參!”持劍男子披頭散發,尖叫道,仿佛是一個瘋子般。
“哎!”
蕭辰自然沒有與臨死之人長篇大論的習慣,而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看著持劍男子此刻的樣子,算是明白了修行的殘酷,戰者的戰鬥。
戰場上沒有勝負之分,隻有生死之分,隻要活著,便是最大的勝利,這是蕭辰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可他卻沒有一點不適,仿佛天性就是如此。
他將手中的包裹就地掩埋後,一直在搜索著持劍男子師兄妹的蹤跡,想要尋覓機會擊殺二人,他其實早就找到了他們,可一直沒機會。
隻能一直等待,因為兩人在一起,互為犄角,他攻擊一人,另一人必定支援,說不定會在金尾猴到來之前自己反被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