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年二十八的時候,李誌的任命狀果然下來了,拿著手中沉沉的任命狀,突然想起十年前也是這樣一份相同的任命狀放在他的手中。李誌的心裏不知道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應該說是有點失落。高興的是自己終於大大小小算是個官員了,失落的是這樣的官員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想他李誌早年學習參加科舉難道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小小的官員嗎?他自己胸中雄偉大誌難以實現,本想以教書度過自己的一生,誰知出了沈格這樣一件荒唐的事情,讓他自己的美夢被現實驚醒,現在有了機會踏入官場,可是卻是一個小小的九品芝麻官,李誌手中的這份任命狀對他來說可真是滑稽好笑。轉了諾大的一圈卻又回到原點,向他年輕的時候本就有機會捐錢買這樣一個差事的,可是那個時候的自己沉迷於科考,對於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傷心,才錯失了良機,現在近十年過去了,自己有重新回到這個原點,生活就這樣悄無聲新的戲耍了李誌一番,怎麼不讓李誌鬱悶呢?
李塵看著李誌那份手中的任命狀心裏也是一笑,暗道;‘這樣算是和沈府完全脫離關係了嗎?’
“李塵你看著份任命狀,我怎麼感覺著營生來的頗容易了一些呢?”李誌見李塵過來突然問道。
聽了李誌的話,李塵‘噗’的一下把還沒有下咽的茶給噴了出來道。“爹爹的意思我們在去給縣衙送寫個彩禮,左右打點一下,被人吐幾口口水,你才高興嗎?”嘴上這麼說李塵心裏去暗中道‘這還容易呢?你是不知道我給縣太爺寫了多少好話才給你討得這份營生的。你倒好,反閑這份營生來的容易了。
“爹爹不是這個意思,爹爹的意思是…算了,不說了,你今天看小晴怎麼辦?她現在還在沈府。你要不要接她出來?”李誌突然話題一轉又把目標轉移到了小晴的身上。
“嗯?這個不必了吧?小晴自己是在沈府工作的,向她自己想要出來找我們的話,沈府也留不住吧?”李塵繞繞頭好奇的道。
“這也是,據我所知小晴在沈府應該還算是自由身吧?要是想要出來的應該不會受到什麼大的阻礙,況且過了這段時間你又要去清修,我一個老頭子整天麵對一個小姑娘確實是挺尷尬的。”李誌仔細也是這麼回事,也就不再追究。
話說轉眼間就是農曆新年了,尋常百姓家早就開始準備過年的習俗,但是李府卻不由的少了這項工作,現在的李府人丁單薄滿大實也就李塵父子加法憲三人,雖說人少但是李塵卻知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確實是不少,現在青幫的大會的準備工作的已經開始了,沈府的人加上錢塘分部的人都開始忙碌,李塵當然也不意外,現在的李塵正在仔細的考慮著等到正月十五的時候的各種細節問題,他要做的就是把青幫在各個時期的航線的運輸給拍賣出去,這件事情看似簡單但是實施起來確實有不少的麻煩,現在李塵正在做的就是整理青幫發過來的青幫在未來五年之內的運輸線路的綜合,從而拿出一些來進行拍賣。
到了年末各家百姓談論最多的無非還是朝廷大事,就連乾隆四十七年的《四庫全書》告成也會遭到錢塘縣人的調侃,李塵今天閑來無事在街上胡亂閑逛,誰知不知不覺的就到了,自己當初和李誌一起來進的那件“有間茶樓’看著這個熟悉的招牌李塵忍不住的想到改天一定要把收了,建立一個自己的‘有間’權威,想著李塵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雙腳跨進了茶樓,剛進茶樓邊聽的其中的輪連不絕,大清朝乾隆四十七的什麼國家大事也被眾人開始拿來調侃。
左邊一個身材瘦弱,身穿粗布長裳的老者道;“你們在這裏談論來談論去的無非呢就是在說下邊這樣幾件事情嗎?第一;年初的時候,《四庫全書》告成,有關人員受到乾隆帝嘉獎。據說自乾隆三十八年《四庫全書》開館,曆時十年,四庫館員先後總計有四千一百八十六人,所輯書籍按經、史、子、集四部排列,共收書三千四百六十一種,七萬九千三百零九卷。堪稱學界一件大事。第二;童玨逝世,說起童鈺他還與我們浙江有些關係呢?這個童鈺原本山陰布衣。善山水,以草隸法寫蘭、竹、木石皆工。尤善寫梅,宗揚無咎法,生平所作不下萬本,故有[萬幅梅花萬首詩]小印。其畫梅蒼老古樸,墨氣雄厚。惟千篇一律,苦無超逸,筆不能變化從心,終覺失之板。工詩,亦以詠梅為勝,深的文人誌士喜愛,如今仙逝倒是可惜了。”這時李塵之間那個老者感慨一番有道;“第三;就是在年初的時候查出王亶望貪汙案,和王亶望抄家的時候引發的兩江總督陳輝祖案,聽說現在阿桂大學士仍舊在查處陳大人這件案子,至今仍不知結果。”老者說罷又是歎息一聲,這時聽的老者的話旁邊的一些人轉過身來看著老者,聽老者講述,李塵的耳朵也悄悄的樹了起來,想要聽聽這一年大清朝到底有什麼事情發生。卻聽老者接著又道;“今年春,禦史錢灃上疏彈劾山東巡撫國泰與布政使於易簡說:國泰貪縱營私,勒索屬員,遇有升調,惟視行賄多寡,以致曆城等州縣虧空或八九萬或六七萬之多。布政使於易簡,也縱情攫賄,與國泰相同。這國泰乃是滿洲鑲白旗人,四川總督文綬之子;於易簡,為大學士於敏中弟,對國泰極為奉承。”那老者瞄了一眼李塵振奮精神有道;“四月初,乾隆帝讀過錢灃奏疏後,立即命尚書和珅、左都禦史劉墉和禦史錢灃前往查辦。和珅與國泰關係密切,因此極力袒護國泰。錢灃對此十分清楚,便先數日微服至良鄉,見和珅仆役騎肥馬往山東送快經過,暗下記住其容貌,待他回來時,便喝令左右搜其身,果然得到國泰寫給和珅的私信,言及已借銀填庫備查等情。錢灃立即持該快上奏。和珅知預謀敗泄,查辦時不敢再懈怠徇情。七月初,以國泰、於易簡虧庫銀二百餘萬兩,乾隆帝命他們在獄中自盡。可能也算是上天慶祝這樣一件大事,乾隆四十七年八月初,皇子顒琰次子旻寧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