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再無朋友(上)(1 / 2)

且說易雲感覺自己離靈寂期不遠,心中歡喜,又默默修煉一晚不提。次日叫上萱兒同去一處高山采集氤氳紫氣。現在他隻要把神氣合一就算完成煉精化氣的階段,等陽氣穩固法力沉寂就算是進入靈寂期,不過還需要不斷地凝煉法力聚斂陽氣才成。

萱兒因為厭倦趕路就想在此休息數日,易雲得了解藥的下落心中大定也就同意,每日裏和孤鬼切磋打鬥技巧,王正卻整日和那黎家大哥廝混,如此過了足有半月。

這日易雲修煉完畢就和萱兒說:“萱兒,咱們如此休息半月疲勞已去,如今有了解藥具體消息還是要早去為好。現在天地殺劫來臨,各方修真必是都要下山曆練,這南疆靈物充足,多少人要來此搜刮材料?咱們三個小修士稍稍碰見厲害的人物就要跑路。再一則你中毒日久我怕生了變故。明日就走吧?”

萱兒聽了眯著眼道:“恩,你說的有理,我就是下山到現在一直沒有休息過,心裏有些厭煩,這些天整日裏自顧修煉有幾分山裏的感覺呢。孤鬼呢?你和他說了嗎?還有王正。”就聽孤鬼答道:“我知道了,我看王正多半不想走了。”

萱兒聽了道:“為什麼,難道他想在此孤老?”易雲想想才道:“之前咱們見到他時就說要來南疆居住,現在和那黎家大哥相得,隻怕真要留在此地了。我看他根骨不凡適合修真,心性也好,一會兒我去和他說說。”萱兒道:“恩,王正雖然沒有修為,但是見識廣博和他相處倒也沒有什麼差距,相處久了還有些舍不得他。”

孤鬼就道:“那易雲你去說吧,你們兩人最是談得來,我再去問問大長老些許事情,萱兒就在這修煉壓製毒性。”易雲和萱兒都點頭應允,萱兒又道:“不妨事,現在我修煉《璿璣秘錄》把毒性漸漸凝聚在一起,發作的時間也越來越短,真有爭鬥也可運用法力。”

易雲還是道:“我知道你逞強,動手還是等解了毒再說吧,到那時你想怎麼鬧都由你。你就先在這修煉吧,咱們走。”說完和孤鬼自去,萱兒卻嘟著紅潤的小嘴嘀咕半天。

且說易雲獨自來至前些日子舉辦篝火的廣場,那村寨武裝頭目黎家老大正和王正打鬥,雖然兩人用的都是凡間武藝,但刹那間也有幾分味道。易雲先與眾人一一回禮,之後就在一旁觀看,兩人比試半天卻被王正看準破綻將黎家大哥摔倒在地。那漢子也不在意,哈哈大笑著起來道:“王兄弟厲害,不打了。哦,原來是清易子道長來了,有什麼在下可以效勞的?”

易雲笑道:“沒事,我看你們打鬥精彩故此駐足。王兄,我有幾句話和你說。黎家大哥你去忙。”這漢子知道易雲和王正有事就笑著帶眾人散去,易雲就道:“王兄先去換身衣服,咱們外麵走走?”

王正笑道:“當年我也曾戰陣廝殺血染衣甲,出點汗沒什麼大不了的。走,我也正有事要和你說。”易雲聽見就知道這王正真怕打算長留此地,心中有些感慨道:“好,那日我外出看見有幾株曲柳搖曳,正好去品鑒一番。”說完就當先領路,王正甩甩汗珠後麵跟隨。

默然不語,兩人行了一刻鍾來至一處風光秀麗所在,果真有七棵各呈姿態的柳樹,綠意枝條隨風搖擺隨處撫摸。易雲就笑道:“王兄看此處如何?”

王正看了神色一黯,道:“古人有折柳送別雅意,少不得我們也要俗套一回了。”易雲聽了也神色暗淡,就道:“王兄,我常聞交淺言深,又聞一見如故。咱們相交不過二十餘日,確最是相得,我有幾句話不知當不當說?”王正就笑道:“你縱是有法力神通的修士,在我看來也是相熟的朋友,更是救命恩人。你我之間哪有什麼當不當說之理?你盡管說就是。”

易雲道:“正是,咱們是朋友!我易雲自小羨慕修道,稍長就離家外出尋訪高人隱士,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家人之親朋友之義,直到拜師璿璣洞才有所體會。下山之後所遇同道隻有萱兒和孤鬼是我朋友,餘者是敵非友。還有一個朋友就是你。我易雲如今單算年歲也有幾十歲了,朋友竟可指數,莫大的悲哀!”說完一歎才續道:“你我相熟,說話也不必計較過多,我看你根骨不凡若是修道必有成就,將來無數歲月咱們一同逍遙豈不是好?何必留此蠻荒蹉跎歲月呢!”

王正聽了沉默良久才道:“多謝你好意,王某人隻怕要讓你失望了。”他看易雲似有話說就搶先揚聲道:“你也聽我說完。我也是自小研習武藝熟讀韜略,隻望將來能統帥千軍萬馬,北滅胡虜西屠洋夷南平諸國,建不世功勳方不負大丈夫之誌。怎奈當今天下無能者竊廟堂之高,有大才者處江湖之遠,我又得罪權貴遠去他鄉!今生不能達成誌願,卻也無顏換做他想!正所謂匹夫不可奪誌也,我隻想身藏這青山綠水之間,埋沒野草無人之中餘願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