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車上,無言。楚澤遞給易行一瓶礦泉水,易行握在手裏,沒有動作,似乎想著什麼。楚澤坐在駕駛位上擺弄著手機,也沒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等著。剛剛出來時,易行就讓他不要開車,先等等,之後再也沒有說話。
時間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易行把水放到一旁,衝楚澤一笑,“我剛剛理了一下思路,易家的事比較亂的”楚澤點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那個法印是易家的,那個瓶子上的是咒印也是易家的。”楚澤點點頭。
“我說過,我們易家的人逃過很多次課。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從我們這個家族出現開始,就是為了找尋關於逆天改命的一切可能,易者改也。”
“這些咒印都是用來改命的?”
易行搖了搖頭,“瓶子上的咒印是用來封住冤魂的,魂魄被鎖住裏麵,不得超生,日積月累,不出三年,冤魂的魂魄就會被打散,再也不會有意識了。”楚澤聽著微微皺了皺眉 。
“很殘忍是不是?”易行輕笑,滿臉的諷刺“那樣的瓶子一次至少要用上七個”
“為什麼要用上那些東西,改命嗎?”
“是逆天,死者重生的法術。”說著歎了口氣“我不知道這樣的法術用過是多少次,但是我知道,易家最終遭到了報應,就像詛咒一樣,一切東西都會回歸本身。很久以前,易家出現一次巨大的分裂,是易家有史以來遭遇的最大打擊,也許那次事件和張掖池的出現有巨大關係吧,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我告訴過你我不是易家宗族的傳人,有些事情是隻有宗族的人才知道,我們這些旁支的存在隻是負責接收宗族的指派,完成任務。簡單的說,旁支隻是一種協同的存在,易家重要的事物,法術隻有宗家才知道。關於瓶子的事情我是以前在一本殘卷上看到的,至於那個巨大的法陣,我是被你提醒才想起來的。”
“我?”
“對啊,物極必反,以前確實聽說過祖上有人創造出過極陰極陽之地,我過我也是第一次見,也許這個陣法就是那個老前輩留下的,或是宗家的其他人吧。”
“那這次這些瓶子也是易家宗族做的啦?”
“不是”易行口氣很確定,沒有半分遲疑。
“你不是說那是你們易家的法術嗎?”
“我說過易家很多年前因為那個重生的法術遭受了很大的打擊,一個失敗的方法你還會留著世代相傳嗎?”
“你的意思是?”
“那種方法已經被我們拋棄了,我也隻是在殘卷上看到一些,現在就算是宗族也沒人會用那種東西。可以說,我們根本不屑使用。”
“那那個法術怎麼還有人用?”
“也許那種方法流出去了,或者有人找到了一些古時的記錄”說話的語氣,似有所指,楚澤聽著當然明白。
“那個照片是我父親留下的,他在世時確實是一位很厲害的天師,那張照片是他生前最後做的一次研究中的一張,是他過世前三個月帶回來的。不過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弄來的,他沒留下什麼日記,我曾經去查過當年的他參加的考古活動,但沒有一次與那件事時間吻合,也許那次他外出參加的並不是正常的考古活動吧。”
“你父親沒留下任何線索?”
“他過世的時候,說‘天師之術不過害人害己’
”“所以你討厭天師?”楚澤點點頭。
易行搓搓臉,抬起頭長歎一口氣,一臉哀怨“前任挖坑後人填啊,我家祖宗真會惹事。”
楚澤看著她的表情不覺有些好笑“你可以和你們家的宗族聯係一下,讓他們管”
“你以為這個時代他們那種宗法製度還有用啊。易家的祖孫早就各自散了,要不我能學旁門的東西嗎?現在你讓我去公安局查戶口找人啊”
“其實你可以不管的”易行聽著反倒一臉不高興,直了直腰,“連你這種業餘天師都那麼仗義,我怎麼可能不管。”
楚澤一聽“撲哧”笑了起來,那種笑容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分外迷離,像是夢中。卻有些苦澀。“從我發現第一個瓶子開始我就知道這件事和我父親的死有關,我隻是想弄清楚而已。”
“那是你的事。”易行拿起水喝了一口,“那我們現在做什麼呢?到現在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啊”
“賀鼎,楚溪那個同學以及那個被殺的女人都是線索”
“怎麼做?”
“我們去查查賀鼎都和什麼女人來往,你說那天被殺的女人穿的是睡衣,那麼很有可能和賀鼎有別的關係。我們找找賀鼎身邊的女人,再看看那些女人裏哪些人失蹤,就可以知道死的人是誰了。失蹤人口可以讓陶正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