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我那顆珠子給我,我就不抱怨了。”
“你看上了?”
“廢話,你不也是,能把屋子照的那麼亮,要多大一顆夜明珠啊。”眼睛裏一串金元寶亂閃著。
“我看上的是那個燈籠。”看著易行一臉不解的樣子,程浩笑了笑,卻說“其實我也很奇怪,易家的人會給我辦事。”
“因為缺錢啊。”
“改命者可是會遭報應的,你不怕?”
“怕,但是沒辦法。”說著倒是一臉不所謂,從程浩身邊走過“送我回去,失血過多,要睡覺。”
回到程浩的車上,程浩從後備箱裏取出了一個醫療箱,拿出繃帶給易行包紮。輕輕將符咒取下。拿出一個小罐子,倒出些粉末灑在傷口上,白色的粉末很快就滲進了傷口。易行看著奇怪“這是啥啊?”
“可以讓你不留疤的東西。”
“哇,真神奇,你怎麼不開整容醫院去。”
“一般人估計不敢用的。”
“額,你不會用了什麼奇怪的配方吧。”
“妖怪的骨頭。”易行聽著有些咋舌“喂,我們還在妖怪的地盤呢,你也不怕人報複。”
“你覺得她敢嗎?”說著便低頭仔細包紮,易行心道,這世道還真沒幾個妖怪敢惹這家夥。
“不過你為什麼會看上那盞燈籠啊,看起來很便宜啊。”程浩一邊纏著紗布一邊道“你知道引路人嗎?”
"冥界的那個?”
“對”
“當然聽說過,和黑白無常很像,但是引路人是專門引領那些冤魂惡鬼的。”
“沒錯,他們手上有一盞燈籠,據說有那盞燈籠,就可以行走在各層地獄之中。”
“你不會是說那盞破燈籠就是吧。”程浩點點頭,給繃帶打了個結。“所以,就憑你那眼力,隻有給我打工的份了,我最近找夥計,要來嗎?”易行白了他一眼,扭過頭。心裏仔細回想這那個破燈籠,怎麼看都不像那麼厲害的寶貝啊。
楚澤從警局走了後,去了自家以前的房子,在老城區的一處住宅區,是那年剛健不久的樓盤,楚溪出生那年他們一家搬過去了,住了六年,之後這裏就閑置了,許邵曾想幫著賣掉,但是楚澤拒絕了,總覺得也許有那麼一天自己會想回來吧。但是這麼久來自己隻是偶爾回來打掃一下,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楚澤打開房門,裏麵還是老樣子,家具都用白布罩著,屋子裏有些冷,也許是太久沒人來的關係吧。
楚澤坐在沙發上,環視著屋子。十六年前,自己的父親就坐在這個沙發上,拍著自己的肩膀,說道“記住,天師之術,不過害人害己。”之後父親便起身出門了,他記得那是是晚上八點多,父親直到很晚都沒有回來,於是他給許邵打了電話,那時還叫著許叔叔。許邵覺得不對,就說要去找找,讓自己老實在家等著,照顧楚溪。
後來許邵的確找到了,在一個公園裏,上吊自殺的父親。至今他都想不通自己的父親為什麼會用這種方式自殺。
楚澤起身,走進以前的自己的臥室,還是老樣子,和離開時沒什麼區別。走到床邊,跪在地上,從床底拿出一個小書包。起身拍了拍上麵的灰塵。打開拉鏈,取出裏麵的一包東西,是一個普通的白色塑料袋。
楚澤坐在床邊,打開塑料袋,裏麵放著幾個白色小陶瓷瓶子,他數了數,一共七個。這些年來,這個數字已經爛熟於心,但他還是數了一遍,似乎是一種確認。
這些是當年父親留下的遺物,是許邵發現的,在父親臥室牆上的各層裏,之後交給了自己。那時候還小,也不知道怎麼藏好東西,就用自以為聰明的方法放在了床底,居然能留到現在。可能已經沒人想要了吧。
以前誰也不知道這些瓶子的用途,直到那天易行告訴了自己。
楚澤重新係好袋子,起身出門。他確實要去辦易行許邵說的狗血之事,也許自己的父親當年也做過。
男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景色,自己的式神出去很久了,再也沒有回來。“還差幾個啦?”
“兩個。”站在後麵的人答道。
男人點點頭,”先去把東西找齊。“
”那把匕首的用法。“
”會有人找上來的。“那個說完擺擺手,後麵的人恭敬離開。男人閉上眼養神,那個楚澤和那個男人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