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楚澤,也停下腳步,但是沒有看向易行,隻是站在那裏,身體已經繃緊,眼神裏盡是警覺,盯著腳下。他聽到剛才有什麼細微的聲響傳來,就在地下。低頭看時,才注意到那裏似乎有一條細微的線,一直蜿蜒向前。
忽然地下傳來巨大的轟鳴聲,易行也嚇得回過神,腳下已經沒了著力之處,卻被人緊緊摟在懷裏,忽然覺得很溫暖。
楚澤看著腳下的細線,猛然間裂成一條巨大的裂縫,身子不受控製地下落。幾乎是本能地摟住了一旁的人,緊緊護在懷裏。
意料之中的猛烈撞擊,易行被護在懷裏,倒在楚澤的身上,也被震得像是要咳出血一般,猛烈地咳嗽了幾下。趕忙起身,看著躺在下麵的楚澤。好像沒什麼大事,剛想鬆口氣,身子卻是一哆嗦。
楚澤有些困難的起身,手按住胸口,臉色有點蒼白。低著頭調理著氣息,嘴角扯出一絲很難看的笑“這個任意門,有點劣質啊。”卻不見易行頂嘴,有些奇怪,抬頭看看易行的位置。叫了兩聲也不見回答。
周圍的光線很弱,基本看不清什麼,緩了一會,楚澤才看清了易行的身影。
易行用手撐著地麵,伏著身子,呼吸有些急促,想壓也壓不住,冷汗順著額間留下,慘笑一下,估計現在的臉色可定又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聽見楚澤喊自己的聲音,也懶得回答,難受的不行,心很慌。
楚澤見易行撐著地的手有些顫抖,不覺有些擔心,挪了幾下,湊到她身邊,撫著她的問道“你怎麼了?”自己一直護著她,理論上一概不會摔得太重,而且這個樣子不像是摔到了,倒像是,楚澤腦子了一個念頭閃過,她這個樣子倒是有些像楚溪招惹陰氣時候的樣子。可是天師不應該會有這樣的體質的。
易行好不容易平穩了呼吸,抬起頭,看著楚澤,聲音控製不住的顫抖。“我不能呆在這,快走。”
說著費力地撐起身子,楚澤趕忙上去扶了一把。易行站起來後,身體有些晃動,楚澤走過去要扶,被易行避開,自己拿出手機,接著屏幕的光,把周圍掃了一圈。
這裏似乎是一個石室,四周的石壁打磨的還算光滑,已經找不見了掉下來的裂縫,眼前隻有一條路不知道通向哪裏。
光線掃到一個紙袋,是楚澤拿著的那個,和他們一起掉了下來,裏麵的衣服都散落了。
易行走過去,從紙袋上撕下一塊紙,把手機放在一旁,用牙咬破手指。楚澤看見走過去,道“你幹嘛?”易行不理會,用血在紙上畫了一個符咒。楚澤知道那個應該是火符,不過在普通的白紙怎麼會有效果。
卻見易行將那紙一揮,一撮火苗燃起,不大,卻已經夠亮了,是天火,楚澤見了有些吃驚“怎麼可能?”
“據說高手用意念也可以使用符咒。”
火光下,楚澤第一次真切地看見易行現在的樣子,臉色說不出的蒼白,眼睛有些發紅,像是剛哭過的樣子,笑容有些強撐著的感覺。
易行見楚澤看著她,別開頭“別看了,難看死了。”把手伸過去“把那串佛珠給我。”
楚澤忙把那串佛珠退下,遞過去,想著,這些東西應該對她的身子有好處的,自己倒是忘了,有些過意不去。見易行的臉色緩和了一下,才道
“你的體質很奇怪”
“不用說的這麼委婉,就是和楚溪一樣,遇到陰氣就不行,不過我比她好點。”帶上佛珠,易行覺得好多了,剛剛倒是忘了這件事,腦子明顯不行了,心情舒暢了,也願意和楚澤說說話,不過已經起身,示意楚澤走。
那條路挺寬的,大概可以容下四個人左右並排而過,易行拿著火,走在右邊,楚澤跟著,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沿路的石壁,想找些東西出來。
“你不適合做天師”
“為什麼,誰規定隻有八字硬的能做天師了。”
“對身體不好,天師總能遇到那些東西。”
“現在天師遇到的大部分都是裝神弄鬼的是好吧,而且不是一般的陰氣就能傷到我的”
“陰氣還分種類?”
“至少冤魂和普通的魂魄就會有明顯的不同。”
“等一下”正當易行打算好好教導一下楚澤時,卻被楚澤叫住,並示意她過來,易行拿著火,湊過去,發現楚澤正用手指摸著什麼,好像發現了什麼。
“怎麼了?”
“看這裏,好像有咒印。”
易行將火遞過去,火光下,幾道劃痕出現,若不是仔細摸索很難讓人發現,易行一看,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