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行聽罷,有些自嘲地笑笑“就算是判官又能怎樣,最後不過還是一樣的命運,引魂族的誰也逃不過。”
“這是力量的象征,沒有力量,你怎麼找到方法,要記住,自己要的路,要走下去、”
“有時候連我都覺得自己執念太深,你們佛家不是很討厭這些嗎?”
“記住,佛沒有叫人放棄自己,而且,有些事總要了結,沒有你也會有人去結束一切, 隻不過你似乎就是上天選中的人。”
“我這本事?”
“你的眼睛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出現了,而且你爺爺不是留給了你易家其他幾個支脈的道術記載了嗎?”
“我有練,所有的法術都學著。”
老人滿意地點點頭,摸了摸易行的頭“也許這些都應該與你無關。你動搖了嗎?”
“本來有,不過昨晚受了點刺激。”
“出什麼事了?”
“我遇到了一個典祀族的人,不,是魂魄,一直在地獄受刑,生前應該是典祀族預備的族長或者祭司傳人吧。”
“她在陽世?”
“是啊,被人用法術召喚了上來,那人允諾她給她長生的方法,讓她幫忙複製一個易家曾經的一個邪術。”
說完易行看著老人略加思索的樣子,道“怎麼樣,我這話裏信息量夠大吧。那個法術我確定過了,利用了一次易家以前的陣法,不過易家以前有人封印了,但是他們卻打開了封印,不過似乎知道我已經發現了,大概毀了吧。”
“你覺得和那年的事情有關?”
“那個法陣用的好召喚幾十個魂魄沒什麼問題,就算是十八層地獄的。”
“程浩呢?”
“他在幫我查那個長生的人。”
“恩,他最近過的如何?”
“想著老情人唄,不過他從地獄搞了個妖魂當他的夥計,也不怕地府的人砸了他的店。”
“妖魂還鬧不出大事。”
易行看著老人有些擔憂的眼神,心下知道他是怕自己拗不過過去,動用那種陣法,召喚自己族人的亡魂。便道“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人用那種法術,我隻是想過正常日子。”
老人點頭一笑,“那那個魂魄你怎麼處理?”
“當然送回地獄了。”
“所以你受刺激了。”
“對啊,她真的不想回去,那樣的日子誰也受不了,更何況不知有多少歲月。”
“第一獄以人間3750年為一日,30日為一月,12月為一年,罪鬼須於此獄服刑一萬年。”說完老人合起手掌,念了句佛號。
“真的會那麼久嘛?”
“地獄之事,誰也不知道,就像易家的事情就不在地獄的傳說裏一樣,這人間所說的神話,總歸和事實有些不同,我們也沒法知曉,但是程浩說不定知道些。”
“那我死前一定先去問問他。”
老人笑著搖搖頭,拿出一遝紙遞給易行“那個魂魄我超度了,這是她說的,你回去看看吧,也說很多了,一會會有人找你的。”
易行接過紙,“我可不可以讓那個解簽的高僧,幫著超度一個魂魄啊,那人死的挺慘的。”
“有何不可。找他便是。”
易行點點頭,道“那我走了,你記得保重。”
“總不會再差。你倒是注意些,順便看好程浩。”
“當然。”看好他,決不能再進自己的書房。這是易行腦子裏最後的話。
當易行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的是窗外夕陽的光,她起身,揉了揉眼睛,還是有些沒睡醒的感覺,果然這種見麵很影響睡眠啊。伸手在床邊摸了摸,抓到了一遝紙,拿起來看看,是一遝筆記紙,看著應該是老式筆記本上的,上麵還是鋼筆字,墨藍色的墨水,字跡很是漂亮。
易行拿了隨便看了幾眼,好像是關於林涵的自述。便伸了個懶腰,下了床,出了臥室。看見對麵的書房,微微開著一條縫,便捏腳走過去,趴著門,把門縫開得打了些,看見楚澤還在那裏看著書,地上是那個箱子,幾本筆記被整整齊齊地落在桌上。
易行輕輕敲了敲門,看著楚澤抬頭看向自己,便打開門進去,走到書桌旁,看著楚澤笑道“您這是找到什麼了,看的怎麼認真?說來讓小的開開眼。”
楚澤把手上的筆記合上,道“首先要批評你,那晚你看筆記看的不是很全麵啊,這裏可不止是考古記錄。”
“那還有什麼,我那天就是隨便翻翻,上麵全是字看著就頭疼。”
楚澤在麵前的四本筆記上點了點,道“這幾本是我爸的日記本。”
“日記?”易行拿起一本,看了看厚度,差不多兩厘米多,不禁咋舌“這一本夠寫兩年了吧。那這些不就是差不多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