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行很早就起了床,鬧鍾還沒有響,她一直躺在床上,腦子還是很興奮,反複地在心中告訴自己,要冷靜,已經找到了這麼重要的線索,那麼就有解決的希望,現在先去把那些害人的東西解決掉,先給自己積點陰德,要不到時候做大事的時候掛掉就不好了。
就這麼一直躺倒了八點左右易行總算平伏了自己的心情,起床開始洗漱。不過這次洗漱有些麻煩。
易行先是從衣櫃拿出一個瓷壇子,也就二十厘米高,長的倒是很像小型酸菜壇子,蓋子那裏還有一個符咒,易行直接將那符咒撕掉,打來蓋子,把裏麵的一個袋子去了出來,是一個布袋子上麵繡著些牡丹花樣,看著倒是挺好看,就是年代有些老舊,繡線已經有些掉色了。
易行打來袋子,看了看,裏麵是些風幹的草藥,已經幹得要命,仔細聞了聞,看來還能用,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製成的,上次買的時候就這些了,不知道那家人還做不做了。
拿著袋子,進了浴室,想擺脫那些跟著自己的麻煩鬼,要先把身上的味道改改啊。
草藥是由桃樹葉,柳樹葉,艾草,無患子,茱萸,和銀杏樹枝以及柏樹樹枝磨成的粉配製的,還加了些葫蘆子,裏麵還有些別的東西,不過是人家的秘密,那些其他的東西才是最關鍵的,有一種很不易察覺的香氣,恰好可以蓋住靈氣,防止鬼怪追蹤。
易行當時買的時候怎麼也問出來,會來的時候拿了點泡腳發現也沒什麼過敏的問題,才放心地按著那家人給的方法老實收好,以備不時之需,本來隻是打算哪天被哪個鬼死纏爛時用的,沒想到這回派上了用場。
在浴缸裏仔細泡著澡,讓每一寸肌膚都混勻沾染上藥香,心裏盤算著,一會換個什麼發型,才會不被人認出來了,家裏也得做好準備。
大約一個多小時,易行才從浴室出來,回到臥室,換了身衣服,緊身的七分黑褲子,外加一件黑色的輕薄長版小西裝,又從衣櫃裏拿出一頂假發,坐在梳妝台前開始化妝。
所謂化妝,不隻是讓人變得美一點,有的時候也是可以改頭換麵的,化妝可以說是易容的前身,隻不過相對來說可能簡單實用些。
易行對著鏡子,一點點按著想象中的樣子,勾畫著自己定的眉眼,不可以讓人覺得眼熟或者相似,必須完全不一樣,最重要的氣質,要和自己截然不同。
畫完妝後,易行把頭發仔細盤起,帶上了假發,是一個短發,仔細弄弄,看起來倒是很自然,頭發是處理過的,不會給人很明顯的假發感覺。
站起身,看著鏡子裏的人,尖尖的下巴,骨骼看著都很明顯,有一種消瘦的感覺,眼角輕挑著,眼睛有些微咪著,帶著挑釁的意思,易行看著,戴上了一對誇張的耳環,拿起桌上的大框墨鏡,冷笑著,帶著點禦姐味,穿上一雙高跟鞋,拎著行李包出了門,想著要把自己的眼神語氣都變得更犀利些。
出門時,將一個卷成一個小卷的符咒放在了門口,隻要門一開就會碰到,這下我看誰還敢進來偷老娘東西。
出門打車去了火車站,坐了最近的去H市的一趟車,H市就在D市旁邊,不過這兩個城市還是比較大的,中間有些地形問題,所以差不多要三個小時左右的路程。
易行坐在車上,看著周圍的人,人還是不多,和上次一樣,上次坐的時候明明有很多空位,自己為什麼不坐,偏偏老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找氣受。如果上次不是遇到酒店的意外,自己就不會坐那天的車回來,也不會倒黴地遇到楚澤,那麼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樣了,肯定會不一樣的,不過世上沒有如果啊,有的話,人幹啥還那麼糾結。
易行在H市的火車站下車的時差不多是下午一點左右,氣溫正是熱的時候,頭發裏全是汗,易行極其不爽地攔了一輛車,低氣壓一路全開,去了上次的那家酒店,景福酒店。
雖說叫做酒店,不過其實沒多大,裏外裏隻有三層,有一層還是餐廳之類的地方,是一家很老的店了。
H市是座古城。仔細算的話說是兩三千的年的曆史那都是少的,為了適應旅遊產業的發展,很多街道建築都采用複古的風格,這個酒樓也不例外。
牌匾是黑漆木的,上麵寫的是金色大字,房頂那還加了一排仿古的房簷,第一次見的時候倒是覺得很有特色,不過住上幾年就沒感覺了,易行的大學生活裏,每天都會看到這樣的建築,導致她回D市的時候感覺自己似乎落後於時代幾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