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行抬起頭,看了看藍天,也許就是那樣的環境才創造出那樣的陸煙歌,一點點愛,就可以感動她的一生,其實隻要陸煙歌願意,她可以被無數人所愛,但是她從未打開過自己的心,或者說從地牢裏出來的時候,她的一生就是為了蕭莫離。
而自己呢,易行笑著,想起那時候楚澤抱著自己對自己說“有什麼事情可以對我說。”也許那是自己一直在等待著的一句話,那是沒有人對自己說過的,那麼些年了,自己所要的也許隻是傾訴的人。
易行轉身向遠處走去,什麼樣的世界創造什麼樣的愛,但是蕭莫離愛過陸煙歌嗎?是不是最後陸煙歌真的用法術設計了今生自己與楚澤的相遇,她不得而知,易行隻知道,在她的記憶裏,陸煙歌最後也沒有說出一個愛字,她隻是一直守著,就像是個偷窺者一樣,甚至連一點少女的幻想都沒有,真是可笑,可笑的是自己還要繼續下去。
楚澤躺在那裏,“拜托,你就讓我出去吧,好吧。”
“老板說你在這裏呆著就好,省著中暑。”
“我妹妹可是你老板娘啊。”
“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要去找易行。拜托讓我去吧。”
“你找不到的。”
“我可以。”
洛川停下手裏的活,看著楚澤“你知道怎麼找她?”
“知道,所以讓我走。”
“不行。”
“你怎麼那麼聽程浩的話啊?”
“他是我老板。”
“你老板現在是在害人好吧。”
“他沒做錯,陸煙歌這個人本來就是離遠點比較好吧。”
“你知道陸煙歌?”
“她名揚四海的時候,我還在山裏修煉,不過,你要知道,人的力量怎麼可能那麼厲害,像是易天成那樣也是借著易家的那個契約才那麼厲害的,陸煙歌的力量實在奇怪。而且她殺了那麼多人。”
“多少?”
“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啊,那個叫做‘無’的地方,我就是比現在狠毒上百倍也沒本事進去的……”洛川還要再說什麼,卻發現說不出話來,身子已經僵在了那裏。許邵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一張符咒已經貼在了她的身上。許邵笑道“你這本事是做不出什麼壞事。”說著走到了楚澤身前伸手解開了楚澤身上的符咒“你這本事也是夠爛的。”
“你怎麼來了?”楚澤站起身活動著手腕,問道。
“今天去你家找你你也不在,就找過來了。楚溪也是幫著外人整你,他倆去哪了?”
“普濟寺,說是讓人解除他身上的詛咒。”
“高人啊。”許邵感歎了一句“你現在要去哪找易行?”
“H大。”
“那個湖?”
“恩。”
“得,我陪你去吧,省的你出啥事,你這本事實在不適合外出。”
許邵的車就在附近,倆個人上了車,直接就猛踩油門,朝著高速路的方向開去。“怎麼會想到那個湖?”許邵問道。
“上次在那裏我感受到了一些記憶,陸煙歌的力量常年被封印在那裏,一定有所殘留,我需要去那找些記憶。”
“那就有用了?”
“正如你所說的,知道了那些年發生了什麼,就知道易行回去做什麼。”
“沒錯。”
“你為什麼會來幫我?你不是很討厭易家的嗎?”
“我又不討厭陸煙歌,那可是真正的天師正宗,搞不好仔細算起來我好要叫她一聲祖師呢。”
到達H大的時候是晚上的時候,把車停在校外,兩人就趕往了那個人工湖,還是老樣子,估計再過多久都不會有變化。
許邵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良久,才道“好像還有一些力量。”
楚澤點了點頭。走到了湖邊,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躍下,湖裏的水冰涼徹骨。他努力放鬆著自己的身體,身子一點點下沉,意識開始有些模糊,或者說,有些清醒了,一些東西漸漸地湧入腦海。
陸煙歌躺在自己的懷裏,毫無生機。一把匕首刺在她的心髒上。周圍的世界一片死寂,那是一場大屠殺之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