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 花開九月(1 / 3)

01

泯塵香的味道在屋子裏彌散著,屋裏站著一男一女,一個老人,屋子有張床,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很秀氣的臉,一臉的溫柔,他睡著,睡的很沉。

“那麼開始吧,麻煩你了”說話的是那個老者。

“好”女人說。

02

當她睜開眼時,列車依舊在軌道上行進著,乘務員已經開始打掃衛生,李濡看了看表,起身拿起行李,坐在邊坐上,等著下車。大約二十來分鍾,列車減速,緩慢地前行,車上的廣播開始提醒旅客注意拿好自己的行李。窗外的燈光越來越多,她把臉貼在窗戶上,窗外,是那老舊的車站,昏黃的燈光,依稀的人影,以及站台上販賣零食的小推車。

車停穩後,李濡拿著行李,摸了摸錢包和手機然後下了車。這是個中部城市,九月初的夜還帶著白天的熱氣,不過還算舒服。她順著人流走到了出站口,從遠處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手裏舉著一個寫著“李濡”的硬紙板,站在出站口巴望著。

李濡走過去,說:“我是李濡”。那男的嚇了一跳,然後慌忙從褲子兜裏摸出個手機,打開一張照片看看,又看看了李濡,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角扯出了深深的皺紋。“對不起啊,李小姐,沒認出來,咱現在走?”

“恩”。

“車在外麵,跟我來吧”

說著拿過李濡的行李走了,李濡跟著他上了一輛還不錯的車。她坐在後麵,斜倚著車門,看著窗外的夜色。司機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好意思開口,便專心開著車。

車一路從老城區開到了新區,城市的夜景越來越明顯。路邊的花壇裏種著各種各樣的菊花,黃的,紫的。這是個以菊花聞名的城市,在這裏可以看到各種顏色的菊花,據說有黑色的。想到現在菊花的網絡意思,李濡不覺有些無奈。那年也是菊花盛開的季節吧。她忽然想到。

司機把李濡帶到了一家酒店,說是先好好休息,明早在去雇主那。

李濡進了房間後,拿出手機給她的中介人,一個工作是自由撰稿人的業餘法師。

“喂?”鈴聲響了很久後,一個慵懶的男聲傳來。

“我是李濡。”

“我知道的,你不用每次都說這句的”

“習慣了,我真希望哪天我給你打電話時你不是在睡覺”

“習慣了啊,怎麼,美女到地方了”

“恩,我想再問一遍關於這單生意的情況。”

“跟上次我說的一樣,我這幾天也沒再找到什麼線索。反正就是那女孩一連昏睡了三年,還真是羨慕可以睡這麼久啊,大體情況和植物人差不多了。”

“要是真是什麼怪病我可就沒辦法了,如果你想變成那樣,我可以幫你一下的。”

“我現在這樣挺好的,我估計不是什麼怪病,我去看過的,職業直覺告訴我,肯定是其他原因,而且那家條件不錯,是個藥品商人,已經帶著那姑娘找了無數名醫也查不出什麼。”

“恩,我明早就會去看看,酬勞已經那家商量好了?”

“放心,雖然拿東西不好弄”

“好,掛了”

“加油哦,我看好你”

掛了電話後,李濡簡單地衝了個澡,看了會電視,便刷牙睡了。她閉上眼時,輕輕道“我是李濡”。聲音細不可聞。

03

第二天早上李濡被接到了雇主家,雇主是個中年人,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對李濡或是對法術這種東西很尊敬,和他握手時,李濡感覺到,男人的手掌有些很奇怪的疤痕,很細小,但是位置很奇怪。這個人改過命。但是李濡也沒多問,直接去見那個病人了。

那是個很幹淨的房間,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張小書桌,一個女孩就躺在床上,屋外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很安詳,像是睡著了一樣,隻有身上插著針管和一旁的醫療器械告訴別人她是個病人。

“她這樣多久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男人說話的聲音顯然有些激動。

“身上沒有並發症嗎?”

“沒有,所有醫生給出的答複,都是說是睡眠狀態,真的就像睡著了一樣,就是醒不來。”

“是‘活死人’啊”李濡輕聲歎道。說著從褲兜裏拿出一截香,輕輕一吹,冒出一絲青煙,帶著一股甜膩的香味。她把香伸向女孩的頭頂,大約過了兩三分鍾,那縷青煙竟似活了一樣,從窗子盤旋而出。那男人一下呆住了,回過神後,抓住李濡的胳膊,激動地道“仙人啊,仙人,你救救我女兒吧,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李濡,拍拍他的手道:“明晚我會給你答複。”

回到酒店後,李濡便拉上窗簾,躺在床上睡了,一覺睡到了晚上七點多。她起床後,拿手機給林洛發了條短信,簡單說了下今天的情況,等了很久也沒有回信,她估計那家夥可能又睡了,便不在理會,起身打開電視,又衝了份泡麵。大概快十一點的時候,她起身開始洗漱,換了身方便的衣服,簡單紮了個馬尾,對著鏡子摘掉了自己黑色的美瞳,鏡子裏映著的是一雙紅色的眼睛,紅的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