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惆自從來到北冥山跟隨逍遙子學藝,一晃已經過去了兩年時間,熊惆也長到了二十歲。
在這兩年之中,他苦練落日劍法,也就是“一劍刺向太陽”,卻始終也沒有產生那傳說中的劍氣。是以熊惆十分苦惱,覺得這劍氣也許真的僅僅存在於傳說之中。
熊惆在北冥山踏踏實實練劍,可在這兩年的時間裏麵,武林中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因為在這兩年之中,武林中一共發生了十八起滅門慘案,死亡武林人士一百多名,卻沒有人知道作案者到底是何人。因為在每起大案之後,案發地點都會燃起熊熊大火,所有的線索,也都會隨著這場大火而被銷毀得幹幹淨淨。
五月初五,山西太原府“鐵掌震山西”王明安壽誕,無數武林人士前往祝壽,卻無一生還;
六月初八,江蘇鎮江府“江南劍客”李嘯天壽誕,無數武林人士前往祝壽,卻無一生還;
八月十六,浙江杭州府“西湖大俠”程貴川壽誕,無數武林人士前往祝壽,卻無一生還;
……
一時間,武林之中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武林盟主、九道山莊大莊主石南山親自發布了通緝令,責令全武林搜尋作案之人。可由於線索盡斷,作案之人武功又太高,來去無影,所以兩年的時間,仍然沒有絲毫頭緒。
普天之下,對這十八起滅門大案清清楚楚的,就隻有三個人。
一個,是作案之人——逍遙子;
一個,是主謀之人——蛇妖;
還有一個,自然就是熊惆了。
在這兩年的時間中,逍遙子經常離開北冥山,去完成蛇妖安排給他的殺人任務;當然了,他獲得的報酬也就隻有一樣東西——夜寒冰的畫像。
逍遙子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蛇妖會有夜寒冰那麼多的畫像;可他心中對夜寒冰的愛實在是太深了,所以心甘情願去做蛇妖的殺人工具。
每次殺人回來,逍遙子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好幾天也不說話。熊惆看在眼中,有心想要勸解逍遙子,卻又不知道怎麼勸他,隻能暗暗著急。
在這期間,師徒二人也曾討論過蛇妖的真實身份,卻始終也沒有絲毫的頭緒。
蛇妖要殺的這些人,雖然是武林人士,可絕大多數都是威震一方的土豪巨富。逍遙子也曾暗中打聽過,這些人平日裏並沒有太多的惡行,所以說,蛇妖殺這些人,絕不是為了替天行道。
而且蛇妖每次讓逍遙子去殺人的時間,都是那個人的壽誕之日。據逍遙子推測,蛇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斬草除根,借助壽誕,將被殺之人的朋友一網打盡。
至於案發地點所燃起的熊熊大火,都是在逍遙子殺完人以後,蛇妖為了毀屍滅跡而點燃的。所以每一次案發之時,其實蛇妖都在附近,可他卻一直不露麵。
因此逍遙子認為,這些被殺之人一定是蛇妖的熟人,他怕暴露了身份,所以才不肯露麵。
這一日,熊惆仍然在苦練“一劍刺向太陽”,截止到今天為止,熊惆已經刺出五十四萬八千多劍,卻仍然沒有發出劍氣。
而逍遙子,則是去了山東泰安府,去完成蛇妖安排的新任務——刺殺“單掌托泰山”杜國魁。
熊惆正在練著,忽然發現一道白影踏著遠處的草地,正在向這裏走來。
“師父,你回來了!”熊惆停下了“一劍刺向太陽”的動作,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逍遙子輕輕一躍,身體從數丈之外的草地上彈射而出,正好落在了熊惆麵前。
“師父,一切可都順利?”熊惆走上前去,對逍遙子問道。
逍遙子點了點頭:“杜國魁以及他的賓友已經盡數被殺,杜家也成為了一片火海!堂堂‘單掌托泰山’,如今算是死在泰山腳下了!”
熊惆發現逍遙子這一次有些奇怪。因為以往每次殺人回來,他的臉色都很不好看。熊惆明白,逍遙子已經厭倦了江湖恩怨,不想再殺人了,可他卻非常想要得到夜寒冰的畫像,所以心中極度矛盾,痛苦萬分。
可是這一次,熊惆卻發現逍遙子神采奕奕,那素來平淡的臉上,竟是出現了難得的笑容。
“師父,你怎麼了?遇到什麼事情了,竟然這樣高興?”熊惆有些不解。
逍遙子笑道:“熊惆,你跟師父兩年了吧!如今雖然沒有練出劍氣,但內功卻已經十分深厚了,輕功更是深得我的真傳,當世之上,幾乎已經沒有人可以跟你相抗衡了!”
熊惆點了點頭。逍遙子的逍遙禦風步本就十分強大,熊惆悟性又高,修煉也十分努力,所以如今論起輕功,他其實已不在逍遙子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