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交易會開始了(1 / 2)

斜陽西下,夜十七乘劍高飛。

透過那薄如白紗的雲層,依稀可以看見下方那一座座古色古香的村落。

這裏,已經漸漸的離開了那喧囂繁雜的仙門。村落中的村民們都有著一顆淳樸善良的心,便是偶爾有些市儈之輩,現在想來,也算是無傷大雅。

入了仙門,夜十七方才真正的感受到那一絲身不由己的殘酷,比之世俗中更加明顯。

神廟村便在數十裏外的地方了,夜十七一個呼嘯間便落入了山林之中。極目遠眺,神廟村的一切都曆曆在目。

打獵的漢子,小溪邊洗衣服的婦人。村子中的喧鬧,甚至那寧靜中偶爾發出的狗叫聲。

短短五個多月的時間,夜十七便如同經曆了一個世紀。再次回到這裏,竟然第一次對這個地方產生了好感。

那隕石墜落的地方,已經被雜草和一些新生的樹枝覆蓋。草叢中,一條灰色的野兔正悠然的啃著紅蘿卜。看見夜十七到來後,帶著一種驚嚇跑遠。

原本籠罩著此處的霧氣,也因為洗髓果的關係消散了。

夜十七停在了巨石旁,不由的想起了在慕雲宗的點點滴滴。

想起了葛長明,為了讓自己成為他分毒的工具。到最後竟然連掩飾都省了,人性的薄涼可見一斑。

然後又想起了師傅馬雲梁,夜十七不由的露出暖心的微笑,心裏想著,隻要能夠找到醉仙散的解藥,以後便陪著馬雲梁住在通衢閣也好。

洗髓果的莖蔓依舊清脆,這本就是一株難得的天材地寶。

可千年才成熟的果實讓夜十七給竊取了,然後大概又要等上幾百年時間,或許還能結出第二份果實。

夜十七看了看四周,又用神識掃了整座後山數百米的地方。確定無人後,方才原地坐下。

將洗髓果的莖蔓連根拔起,隨後悄悄的進入了天神淚中。

黝黑的土地上,已經開滿了各色的小花。短短一天的時間,種下的靈芝,何首烏,還有凝香草都有了將近五百年的火候。

不過這些都是些凡物,雖然珍貴,但一些神山老林中未必就沒有。

於是,夜十七懷著一份激動心情,將洗髓果的莖蔓植入黑土地之中。綠色的莖蔓在黑土地上迅速的紮根,然後開始長出了新葉。

夜十七在其內觀察了足足半個多小時,除了發現洗髓果的莖蔓生命力更強了些外,毫無所獲。

“或許,是自己心急了。”

夜十七喃喃著,原本按照他的想法,這四品藥田中的洗髓果,應該不足十分鍾時間便能成活。然後開出小花,長出新的果實。

畢竟,隻有果實,才是夜十七想要的東西。要知道,千年的洗髓果即便是門中的長老,也都視為珍寶。

夜十七卻不明白,洗髓果之所以珍貴,其實是因為此物三百年開花,三百年結果,又三百年之後成熟。

可大凡是這個世界不可多得的天才地寶,都是某些特殊的地方經過成百上千年的孕育,才出現的東西。

換句話說,任何不可多得的天才地寶,它的出現都有著偶然性。

如果貿然的將其移走,成活的概率會相當低。而且,因為這種偶然性,即便是成熟了,都會產生一種未知的變異。有可能這種天地奇果,被移植到另外的地方後。變成了毫無效果的普通果實,也有可能變成更有藥效的果實,這些,完全看運氣。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完全沒有發現異常的夜十七最終有些不甘的退了出來。

涼爽的夜風吹動著林間的樹木,遠方的一輪新月,如彎鉤。

金黃色的夜色下,神廟村一片祥和。

夜十七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親人了,便是和他記憶融合的張青牛也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可夜十七還是在深夜之中,進入了神廟村。

在一間普通的民房前停下,露出一臉複雜之色。

腦海中對於碧雲的記憶最為深刻,這裏,住著照顧了碧雲十多年的舅舅和舅母。還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叫安君離。自小便因為體寒多病,體質柔弱。

所以,記憶中的碧雲,總是在小心翼翼的照顧著這個弟弟。

深夜,穿著一身棉襖的安君離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那個被他都快遺忘的張青牛哥哥回到了神廟村。然後給自己吃了一顆很奇怪的糖豆後,自己體寒的毛病一下子就好了。

直到第二天醒來,小男孩柔著睡眼,隻覺得精神大好。全身充滿了力量。孩童心性的他很快便將昨夜的那場夢忘記,可是從那之後,他的體寒之症便再也沒有發作過一次。

夜十七停在了後山的那兩座孤墳前,沉默不語,腦海中寫滿思念。

他撫摸著碧雲墳前的石碑,隨後輕歎一聲,“碧雲,你的青牛哥哥暫時沒法下來陪你。不過,他成了仙山上的天神。這一次,他要去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如果運氣不好,很快就會和你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