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何瀟這句話,多多少少令他在張院長心裏建樹起了一些信任。
突然想起了什麼,張院長滿臉期待:“小夥子,能把你那張介紹信給我看看嗎?“
“都扔了啊…好吧,我給你撿。“何瀟滿頭黑線,沒想到堂堂院長,還這麼不講衛生。
從垃圾簍裏拿出紙團,何瀟無語的遞給張院長。
“小小年紀,竟能令醫學院的校長親自寫介紹信,看來你也有幾分本事,把你的建議說說看。“放下介紹信,張院長對何瀟的態度要好了許多。
“我的建議就是這個患兒由我來治!”何瀟信心滿滿的說道。
“胡鬧!你隻是個學生,拿什麼治!”沈之悅冷冷道,輕蔑地看著何瀟。
“對啊,這事關全院醫生的聲譽,怎麼能交給這麼個毛頭小子呢?”有沈之悅帶頭抗議,其他醫生也開始提出反對意見。
“如果你們能捍衛住自己的聲譽,又何必在這裏開會討論呢?我不懂西醫,可也大概明白,新生兒做肝移植手術的話,至少要一年後,沈老師,我說的對嗎?”何瀟舔了下嘴唇,笑容玩味的看著沈之悅。
“你……”沈之悅想要反擊,可又找不出理由,誰讓何瀟說的全都對呢?
“爭吵不是解決的辦法,小夥子,讓你治的話,你有多大把握?”走投無路之下,張院長試圖把寶押在何瀟身上。
“百分之百!”何瀟認真的點了點頭,“我一不用手術,二不用中藥,承擔的風險基本是零!“
“那好吧,交給你試一試。”張院長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當然,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沈之悅不能置信的看向張院長,剛想開口,卻被張院長的話打斷了:“不要再說了,去隔離室!“
張院長何嚐不明白這個選擇有多冒險,可他卻鬼使神差的相信了何瀟。
是因為那份介紹信,還是何瀟那句別拿生命開玩笑,張院長也說不清楚。
一行人再次來到隔離室,市委副書記帶著夫人還有那個秘書,也來到了這裏,看到張院長之後連忙迎了過來,心急如焚道:“老張,我兒子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一看到副書記沉重的麵孔,張院長剛剛樹立起的信心又開始搖搖欲墜,忙擦掉額頭的汗珠,強自笑道:“放心吧,我們已經拿出了最可靠的醫療方案,相信很快就會見效的。”
沈之悅冷眼看著何瀟,小聲地嘀咕:“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辦法!”
“你就瞧好吧。”何瀟笑了笑,緊跟著對張院長說道,“我需要她來做我的助手,沒問題吧?”
“這不可能!”沈之悅心裏這樣想,可話還沒說出口,張院長就打斷了她的思路,“沈醫生,你來做他的副手,盡量配合好他的工作!”
言語之間有著不可置否的語氣,沈之悅也隻好默許,心想為了那個孩子的生命,這口惡氣暫時先忍一忍!
“這位小醫生是?”副書記訝異的打量何瀟,他是知道沈之悅的大名的,原想這主治醫生應該是沈之悅,誰知道竟讓沈之悅做何瀟的助手。
“他在兒科方麵有很深的造詣。”張院長一時間竟忘了何瀟的名字,隻好拿出這麼一句搪塞過去。
何瀟對此付之一笑,帶著沈之悅走進了隔離室。
副書記的兒子安靜的躺在照燈下,膚色是病態的黃色,呼吸十分緩慢,似乎隨時都會停止一樣。
“你打算做什麼?”沈之悅目露心疼,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下來。
“看不出來,你的母性光輝還是很燦爛的嘛。”何瀟調侃了一句,隨即正色道,“把孩子抱在你的懷裏。”